只有當你來到群山之巔,你才真正開始攀登。
只有當你離開這個世界,你才能如星辰閃耀。
主說,不要怕,往前走!”
咚——
泥土緩緩撒下,將墓穴慢慢填平。
圣潔的光輝從墓園中升騰而起,形成一道筆直的光柱,直上云霄。
片刻后,光柱消散,一切又復歸寧靜。
圣墓中,圣殿騎士們相繼離去,只剩下教皇和樞機主教兩人。
教皇格里高瑞看著東境大主教的墓碑,突然開口道:
“圖爾南斯,你能理解我的憤怒嗎?”
“我與您感同身受,冕下!”
樞機主教圖爾南斯面色沉靜地點頭道。
他很清楚,真正讓教皇憤怒的,其實并不是東境大主教的死。
當然,東境大主教被人悍然殺害,這對于教會的威望來說,毋庸置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但是,相比于東境貴族挪用教會專屬的“什一稅”來抵充軍費,一個大主教的死,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對于任何一個組織來說,財政收入都是重中之重,是命根子,是絕對不能碰觸的逆鱗。
而凱特大主教能夠進入圣墓安息,自然不是因為她生前做出了多大的貢獻,這其實是教皇在向外界傳遞的一個信號——
東境之變,教會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只是現在這個時候……
“他們這是要掘斷光輝教會的根基,我們必須做出有力的反擊,才能嚇退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們!”教皇格里高瑞語氣冰冷,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圖爾南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只聽他小心地勸諫道:
“冕下,現在獸人大軍入侵在即,光輝帝國……可經不起一場內亂啊!”
“我明白。”教皇格里高瑞點點頭,但眼中的殺機卻沒有絲毫減退,“所以,我們的反擊必須要克制,但卻也要足夠凌厲!”
圖爾南斯抬頭看了教皇一眼,問道:“冕下,您已經有計劃了嗎?”
“是的。”教皇格里高瑞拿出一個卷軸遞給圖爾南斯,吩咐道,“你盡快啟程,去一趟凜冬城。”
“好的。”圖爾南斯接過卷軸,隨即就愣住了,“凜冬城?不是去東境嗎?”
“不,東境之變的根源在北境,或者更準確地說,在于北境守護者——安格列伯爵。所以,我們的反擊,也應該針對此人。”
“是,冕下!您的意志必將得到貫徹!”圖爾南斯俯身一禮,隨即轉身離去。
教皇格里高瑞在東境大主教的墓前發了會兒呆,隨后邁步向圣墓深處走去。
直到走到圣墓盡頭,教皇格里高瑞在一座陳舊的墓碑前停下腳步。
看著這座經歷了千年風雨洗禮的墓碑,教皇格里高瑞的臉色竟然變得猙獰起來,仿佛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暴怒兇獸,口中低吼道:
“瞧瞧你干的好事!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呸!
一口濃痰被吐在墓碑上,剛好蓋住了墓碑主人的名字。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名字終究還是再次顯現——
彼得·彌賽爾。
這是光輝教會第一任教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