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導還夸我了？”
“下回喝酒，不信你問他。”
“得了，我信，可是你想要的劇本，我是真沒有啊。”
“你寫出個表象，內里的我來補充。”
江文看中的就是唐言寫的劇本里的故事性，既有創意，故事性強，細看之下還有點更深的東西。
別看他是拍文藝片的，可對故事的要求，是很高的。
這方面，唐言擅長！
來個好故事，剩下的自己改就成了。
這下唐言不樂意了，什么叫我寫個表象，內里江文補充。
合著還是來白嫖的？
想了想，唐言祭出法寶，笑笑道：“老江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個想法。”
“什么想法？”
“...算了，寫出來也拍不出來，過不了審。”
過不了審？
江文眼前一亮，追問道：“老唐，咱都是敞亮人，你痛快點。”
唐言搖搖頭：“就是一個以近代史為基礎的故事，太敏感，過不了審，說了也白說。”
“有多敏感？”
“很敏感。”
“誰能過審？”
“大領導。”
“哪個大領導？”
唐言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頭，沒有說話。
江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也伸出一根手指頭，滿眼的疑惑。
“對。”唐言點點頭。
“你還想翻天？”江文隱隱有些興奮。
“那倒沒有，換了前兩年說不定能過，這不馬上換屆了嘛。”唐言搖頭。
“老唐，快給我講講，到底是什么故事。”江文一把拽著唐言胳膊。
“過不了審、拍不了，講了也是白講，算了，以后時機到了咱們再說吧。”
唐言依然搖頭，倒上一杯，和江文碰了碰，笑道：“喝酒。”
“咕嚕...”
本就被禁導，心里堵了兩年的江文，越發心癢難耐了。
舉杯一飲而盡，又倒滿一杯，還要拉著唐言把這個故事說給他。
不過，唐言就是不說，就不說！
直到江文一杯一杯把自己灌醉了，時間也不早，唐言叫來服務員開個房間，把他給扶進去，叮囑照顧好他。
江文醉的還有點意識，手不斷指著門口唐言離開的方向，嘴里還發著聲音：
“哎哎哎......”
.......
唐言出了酒店，上了車。
來吃飯之前，就從北影廠抓了個司機來開車，他可不敢酒駕。
上車回去，心里有些舒坦。
江文難搞，得吊著他。
也不擔心不上吊，他是讀《M選》長大的，父親是軍人，鐵桿中的鐵桿。
而且也沒說謊，那部電影自然就是《讓子彈飛》了。
半部近代史，也沒毛病。
不是所謂的政治隱喻，不是過度解讀，那壓根就是直接糊觀眾臉上去了。
就劉德樺專用替身的老四，戴眼鏡梳著背頭的老七，就差直接把名字打上去了。
還有，奪回哨子和主導權的老七吹響“大哥沒死”的暗號。
一兩處、十多處的巧合可能是巧合，可從頭到尾的巧合，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更別說拍攝的時候，還親自去劇組視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