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一句問話，打破了平靜，殷千雪終究是沒有耐得過自己多疑的心，向洛遙聲問出了口。
洛遙聲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她的手輕輕地從季摧塵背部的傷口劃過，過了幾瞬，她緩聲道：“用你背上的二十鞭來換。”
“洛遙聲，就憑你提供的那些模模糊糊的信息，也配和我談條件？”殷千雪挑釁般地招來原本掛在旁邊的鞭子甩了甩手，一塊鱗片碎末被甩到洛遙聲身邊，“怎么，你想給你身后的怪物報仇？”
洛遙聲的目光掃過落在身邊的鱗片，拳頭捏緊了一瞬又很快松開，她聲音如常：“我記得那些信的數量，足夠寄到你死了，殷瑞珠。”
殷瑞珠三個字一出，雪老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她心中原本篤定洛遙聲在騙人的想法再次有所動搖。
殷千雪，是雪老在進洛族做元老之后的名字，但在進入洛族之前，雪老卻叫殷瑞珠。
這件事情在洛族中，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他們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在洛族深處閉關修養。
洛遙聲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會知道？他的那個師父……到底告訴了他多少東西？
殷千雪盯著洛遙聲，直勾勾的視線仿佛要將人盯出一個洞。
難不成洛遙聲真的從他師父那里知道些什么……
殷千雪眼眸微瞇，腦中閃過一剎的想法。
就是這一剎的想法，令她改變了原本忌憚的態度。
殷千雪原本嚴峻的面容一下子緩和了下來，她甚至對著洛遙聲笑了一下，只是看上去笑得依舊陰毒：“洛遙聲，你一個廢物，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倒是差點兒被你唬住了。”
“等你落到我手里，我還怕套不出你嘴里的話？”
話音一落，殷千雪的身體便自原地彈射而出，手中長劍直指洛遙聲，隨著長劍一同揮出的，還有另一只手的長鞭。
任誰都看得出，殷千雪這是想要來硬的。
電光火石之間，先前洛遙聲身邊浮現的黑霧又升了起來。
“不過是歪門邪道！”殷千雪怒喝一聲，揚劍刺入黑霧之中，但想象中的破開感并沒有出現，傳遞回去的反而是一股黏膩感，像是刺進了千層的棉花中一樣，她直覺情況不對，使力抽劍要走，卻見黑霧撲面而來。
很快，殷千雪的眼前便一片模糊。
“嘩啦！——”
鎖鏈晃蕩聲響起，黑霧再次散去時，殷千雪的四肢與腰腹，被怨靈鎖鏈牢牢束縛，懸掛在空中。
“哐當！”
殷千雪手中的長鞭砸落在地，靈劍則化作靈力回到了她的靈泉中。
“洛遙聲！你果然接觸了這些邪術！”殷千雪惡狠狠地瞪著洛遙聲，一臉發現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的模樣，“我就說，以你這個廢物的根基，根本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殷千雪的整個身子都幾乎傾斜向了洛遙聲，若非怨靈鎖鏈的束縛，怕是整個人都要撲到她的身上去。
洛遙聲靜靜地看著略微有些發狂的殷千雪，遺憾地搖了搖頭，她緩緩走上前去撿起殷千雪落在地上的鞭子，攤在雙手上端詳，從頭看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