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燈光作用，沈辭鋒眉下那雙眼毫無溫度，陰沉冰冷。
俊美的臉浸在明暗光影里，襯的他氣場更是凜冽。
手下大氣不敢出。
這種時候的小辭爺總是最危險的。
另一邊。
周漾手指一松，原本還握穩在她掌心里的酒杯自由落地，碎片瞬間炸裂四濺。
“不好意思，手滑了。”
邊說，她邊坐到了黑色真皮沙發上，冷白臉上表情可不像在說不好意思的樣子，悠閑而冷漠的環顧坐在這個卡座的男男女女每張臉。
那雙深琥珀色的狐貍眼很漂亮。
這是被這雙眼掃過的每個人心中所想，但后知后覺的恐懼也令他們寒毛不自覺豎起，雞皮疙瘩同時顫栗。
“周漾……”
周暮河話都還沒說完，卻已經被銀發男人摁住了肩膀。
對方的手稍稍用力，周暮河頓時覺得自己動也不能動。
沈辭在周漾身旁坐下。
而在他坐下的同時，原本還滿面怒容的眾人一下子熄了火，或許是因著自作虧心事，眼神游移閃爍，就是不敢直視對方。
“小，小辭爺。”
聲音里都透著虛。
心里還在想這周漾隱藏夠深得，剛回來竟然就上了小辭爺這艘船。
“是自己拿出來還是我叫人幫你們？”
周漾最終將視線定在一人身上。
不正是之前說要將東西下到煙里的人？
事實上，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周漾僅用幾分功底就可以辨出，誰是慌亂誰是驚恐誰又是心虛，一目了然。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對方故作鎮定的冷笑一聲，那姿態絲毫沒將周漾放在眼里。
周漾輕笑。
手指輕敲在沙發側扶上，極有規律，精致面容冷淡而疏離，笑意未達她眼底分毫。
她的視線轉而落到桌上煙盒。
英國牌子，味嗆沖鼻，哪怕煙動過什么手腳，不是真正品煙的紈绔們也嘗不出什么。
倒是下藥的好搭配。
當那幫人看到周漾視線落在煙盒上時，本能令他們心里發出咯噔一聲。
頭皮發麻。
這要真的在小辭爺的場子里被發現了那玩意兒，他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沈辭遞了個冷冷眼神給手下。
哪怕自坐下后從頭到尾一句話還沒說，氣場卻已拉足。
原本身著Hunter服務生衣服的男人收回臉上面對客人時的客套笑容，面無表情伸手拽住離自己最近那個，將對方的手攤開摁在桌上，抄起桌上已開的啤酒瓶砸了上去。
“啊……”
劇烈疼痛的嚎叫回響在Hunter內的每個角落。
其他卡座寂靜無聲，明明坐滿了人的空間里卻像是空無一人。
“不夠。”
沈辭冷著眼，哧啦一聲點燃一根長柄火柴，橘色的光映亮他的臉，將冷漠二字刻入骨中，抬眼同時，啤酒瓶第二次的砸了下去。
咔嚓骨裂的動靜嚇壞了所有人。
雖然傳聞當中的小辭爺就是這幅喜怒無常，殺伐隨心的模樣，但傳聞歸傳聞，親眼見到又是另當別論。
“是他，是他拿來的！”
覺得自己受到無妄之災被波及的紈绔疼的實在受不了，轉頭就將隊友給賣了。
周漾挑了下眉，將不冷不熱的眼神落在對方手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