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腳餐桌靠著吧臺。
盛藝坐在一邊,秦秉坐在另一邊,面對面。
這趟風塵仆仆的m國之行有些倉促,秦秉在確定盛藝住的酒店之后就在第一時間趕到這里,想要進入她套房的程序并不復雜,足夠多的錢就可以打點好一切,如此簡單而已。
唯一費心費力的事,是找到她并且確定所她的位置。
索性,最后確定她在414。
“這么拘束做什么,見到表哥不應該開心?”
盛藝聽著男人恬不知恥的聲音,幽幽的看了對面一眼,他單手撐在桌面上,似笑非笑正看著她。而他的另一只手里把玩著一部手機,那手機殼套是G家和迪士尼的聯名款。
那是盛藝的手機。
可以說,現在秦秉斷了所有她可以求助的通路。
他收走了她的錢包,錢包里面裝錢幣還有她的各種卡,包括身份證件等。他還拿走她了的手機、平板,一些可以用作通訊的設備,酒店里的電話也暫時停用,門外就是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守著,她想要逃離秦秉的視線和范圍現在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現在就剩下腕上,還戴著蒂家的女款手表。
她后悔自己沒有戴電子手表,可是一想到電子手表也難逃遭殃,心里失落的洪水迅速將她湮滅。
“秦…”算了,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她示了弱:“表哥!”
坐在對面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聽到她的這聲稱呼。
秦秉輕笑,手里把玩著的手機換了一只手,他身軀往后仰了一些,好整以暇看著那個對自己示弱的小姑娘:“還以為,我們家藝藝再也不會喊這一聲表哥。”
盛藝抿著的唇里面,是后槽牙在磨動。
她視線落在秦秉手里的手機上,那是她的手機,是唯一可以和外界聯系的通訊設備。
路都被堵死了,活路靠自己爭取才有用,她很快收回了盯著手機看的視線,再開口時聲音也不像之前那么硬氣,而是軟軟的:“表哥,我會跟你回國的。”
“是么?!”
不咸不淡的一聲。
沒有盛藝想象中的,男人立即就信的態度。
老狐貍終究是老狐貍,她一個少吃很多年飯的小丫頭片子,永遠也不可能是老狐貍的對手。
但是秦秉不咸不淡的態度并沒有將盛藝擊潰,她偷偷瞄了眼秦秉的神情,壓下視線后很小聲的說:“我其實也準備回國了,真的,我發誓。”她舉起自己的兩根手指。
秦秉看著她,提醒她:“發誓舉兩根手指?”
盛藝咬咬唇,又舉起了一根手指,不過是另一只手的。
左右舉兩根,右手舉一根。
秦秉該生氣的,偏生面前的小姑娘咬著唇,低著頭,委委屈屈的樣子惹人憐,看著就不氣了。
真是要命。
盛藝咬著唇許久才松開:“鳶鳶已經給我訂好了的回國的機票,不信你看我手機信息,有機票訂購短信發到我手機上提醒我選座,凌晨的航班。”
不用盛藝提醒,秦秉當然沒有錯過那條短信。
是凌晨的沒錯,是回穗城的也沒有錯。
不過,這些對秦秉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既然親自來了m國就會親自將她逮回去。
絕對不可能讓她單獨乘坐一架航班飛回去。
到時候回了國還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他沒那功夫和閑時間。
“我已經訂好了明早九點的飛機,”話頓,秦秉目光深深地凝著盛藝:“你,跟我一起回國,坐我身邊,先回海市。”
“我不!”
這兩個字幾乎沒有過她的大腦,直接就說出來。
她的抗拒實在是太強烈了。
不過秦秉并沒有生氣,反而還面帶微笑,只是,那笑叫盛藝后脊背發涼,毛骨悚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已經讓她很慌了,生怕眼前這個老男人隨時隨地會對她做點什么。男女力量本就懸殊,盛藝此時非常的后悔自己當初沒有聽媽媽的話去學一些柔道來防身。
而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