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不乖。
卻沒想到她竟然這樣不乖。
盛藝堅定的說了一聲:“是。”
她沒有回避秦斌那帶著薄怒的目光:“你少一口一句野種,懷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命,我絕對不會打掉這個孩子。你聽清楚了,這是我的立場,如果你非要娶我,那么你就要接受這個孩子不是你親生的存在,如果接受不了,你就放過我。”
她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戳在秦秉的怒火上。
手臂輕微震動,手中的紅酒因為怒意,猩紅的液體也在輕輕地晃。
秦秉仰頭,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盛藝目光落在他手中空了的紅酒杯上。下一秒,他手中的紅酒杯被一股極大的力道甩出去,甩在墻壁上。
玻璃易碎。
聲響清脆。
當玻璃杯碎裂的那一刻,盛藝甚至擔心自己會被濺開的玻璃渣彈到劃傷。
好在,沒有。
只是滿地都是玻璃渣子,下腳要注意。
她思緒想著那些玻璃渣的時候,一個不查,下巴一痛。
回過神來,看到秦秉的臉放大在眼前。
秦秉用力的掐著她下巴,盛藝吃痛皺眉,但秦秉并沒有因為她皺眉而松緩手上的力度,還問她:“痛嗎?”
盛藝不說話,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秦秉復問她一遍:“痛嗎?”
盛藝依舊不吭聲。
“我問你痛嗎?說啊!”他的聲音近乎歇斯底里。
盛藝被他兇狠的樣子嚇到,剛才是倔強的不吭聲,現在是被嚇到不敢吭聲。她把唇抿得死死地,但目光沒有懼他,仍然堅定的與他對視。
下一秒,下巴上的手拿開,但痛沒有立馬消失。
他剛才的力道掐得很重,她下巴都紅了。
“藝藝,我的執念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好像平靜下來了,聲音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歇斯底里的震吼,平靜得好似沒有了情緒。
盛藝手還放在肚子上,秦秉的視線看過來,她仍然放在肚子上:“你想要我,就要接受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說:“你是不是吃定了我會答應?”
盛藝心里訝然,她當然不覺得他會答應,壓下那短暫的訝然,只反問:“那你會答應嗎?”
“會。”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盛藝扯唇笑,笑得格外諷刺:“你不會!”
他重復那個字:“會。”
他還說:“因為是你,我會接受。”
他的目光是那么堅定,盛藝卻覺得像笑話一樣。
她一字一句對秦秉說:“可我不喜歡你,永遠都不喜歡。”
秦秉的怒火被再次點燃,他雙手掐住盛藝的兩腮處,手腕微微用力,但盛藝并不疼,她知道秦秉在控制暴怒邊緣的力度:“為什么你就不能試著喜歡我?為什么?”
“只因為當年那件事,我向你認錯好嗎,以后我身邊只有你,絕對不會有別的女人。”
“藝藝……求你,愛我好不好?”
男人的神情很悲傷,他放低了所有的姿態,甚至還說了那句‘求你愛我’這樣的話。
可這些話對盛藝來說,只覺得更惡心:“你憑什么要我的愛?我又憑什么把我的愛給你?愛是三心二意嗎?是有無數的女人圍繞,還要分一顆真心出來說愛,對嗎?”
她的話,無疑給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定了死刑。
秦秉掐著她兩腮的手,往下,掐著她脖子,慢慢用力。
盛藝突然就慌了,眼眶里閃爍著淚花,掰開男人的手就跪在他面前:“求你,秦秉我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