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進了滿是倒刺的樹蔓里,彎彎繞繞,在昏暗里,在一朵被倒刺包裹起來,比籃球還要大些含苞待放的花旁邊坐下。竹柒打開瓶子,將血倒帶花苞是,只見花苞閃了一下含紅色的光,竹柒一下子就像沒有了力氣般,抱著大腿,臉埋在大腿上。
就像一個沒了支柱的孩子,孤孤零零。
許久后,竹柒那個輕輕的聲音才響了起來,輕輕的,像沒有了力氣,絕望的呢喃:“小君……你到底在哪啊——”
閻君的話,她一直是信的,的確,她也感覺不到自己孩子的氣息了。可是她總是不愿意相信啊!哪種意難平的感覺在心頭撩繞,讓她總是記得這一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她的時間不多了,也是因為她的時間不多了,這個是她的弱點,也是她的優勢。
因為那個無奸不商,心都黑的閻君,會完完全全放下警惕心,她必須要在閻君哪里套出話了,負責既然本體回來,閻君也會有別的方式將這一件事情糊弄過去。
與此同時。
閻界。
那個放在法陣上的戒指一震,吧嗒一下掉到地上,那個白發少年緩緩從里面走了出,彎腰將地上的戒指撿了起來,放回法陣上。
祂看了一眼運處的宮殿,又抬眼看著遙遠的天空,傾唇自喃:“母君……”
想起那個傻里傻氣的母親,少年眉頭微微皺起,明明祂和父君都是絕盯又心機的主,為什么這個供主傻的要命,聽之任之,自己在祂身邊呆了那么久,都沒有發現!
就是蠢得無可救藥!
既然身體透明,祂也撕開了一條縫隙,走了進去。
少年在次出現,已經來到竹柒的房間,站在房間里身邊掃里一眼,哪種人間獨有的濁氣,讓少年很不舒服。少年一手背在后,緩像陽臺走去。透明的身體穿過墻壁,那些帶刺的樹藤也對祂沒造成一點傷害。
祂看了一眼那個花苞,站在竹柒身邊,俯手而站,聽著竹柒哭泣的呢喃,明明是在叫少年,少年眼里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了許久,東邊犯起一度白,少年才伸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只是透明的身體穿過哪如瀑布般的絲發,根本觸摸不到面前這個親生母親。
少年的手頓了頓,手了回來,開口說道:“果然……你與本君,必須死一個。”
“父君寵你,也怪不得不喜歡本君。”
少年說著離開,緩緩消失。竹柒本體在的時候就看不見少年,現在分身更是看不見,也聽不見。
可母子連心,少年哪一下撫摸,竹柒似感覺到了一遍,迷茫抬頭,看著前面空蕩蕩的空氣,直到太陽灑在她臉上,她才呢喃出口:“幻覺?”
她在這里呆一個晚上,身體黏膩膩的,沒有亂想轉身回了房間,讓人來伺候她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