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嘀咕的時候,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章顏看了看四周,走向化妝室。
化妝室內,白蕭然早就梳妝完畢。她頭上挽著發髻,蓬蓬的裙子掩蓋了肚子,看起來格外溫柔。
“然然,你今天真好看。”章顏拿起桌上的捧花,遞到白蕭然手里:“要是我有一天結婚了,也能像你這樣風光,該有多好。”
“什么叫風光,我只是走個流程。”
白蕭然站起身,穿上低跟鞋,緩緩走出去。
她的臉上沒有喜悅,更多的是焦慮。她剛才給唐宗玉打電話,可怎么也打不通。所有的賓客都到了,沒有新郎怎么行?
可是她明明在唐宗玉身上砸了那么多錢,他不可能會爽約。
白蕭然平復自己的心情,來到了大廳。
往來的賓客見了她,連忙鼓掌歡迎。
所有人就位,對著空氣聊了一個小時,卻還是沒等到新郎。
章顏也有些慌亂,急忙拿出手機一看,華夏公司炸了!
“然然,不好了,唐宗玉昨晚拿著你的章印去談判,連續簽了好幾家媒體,現在這幾家媒體打起來了,反而說我們公司違反合約!”
白蕭然只覺得頭暈,慌忙看向手機。
“多方協議違約,共計賠償十個億。”
十個億!白蕭然呼吸加快,忽然間頭痛欲裂。她千辛萬苦還清七個億,才沒過幾天好日子,竟然又欠了十個億,而且還有很多官司在等著她。
她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座位上。
“唐宗玉這個渣男!他怎么能干這種事呢!”
章顏還在罵人,在場的賓客也陷入了混亂:“發生什么了?新郎官為什么還沒到?”
沈文初也跑來追問:“然然,我在微博上看到了,唐宗玉竟然那么對你!我當初就不看好他!”
身旁的聲音越來越多,白蕭然只覺得呼吸局促,眼前還出現了重影。
她該怎么辦?她還有三年前的勇氣嗎?她如今可是懷有身孕的人,早就沒有三年前的體力和能耐了。
婚禮場所一片混亂時,公路上正有幾輛車飛馳而過。
車速一百八,車里的人更是驕燥不安。
“快點。”
后座上的人不耐煩催促,駕駛座上的李聞有些憂愁:“祁總,你確定這么做嗎?”
后視鏡中,男子默默點頭。
車子很快來到婚禮現場,無數賓客正在往回走:“真是晦氣,這都是什么事情啊。”
車門打開,男子迫不及待跑進大廳:“白蕭然!”
落寞的大廳里,一群人將白蕭然團團圍住,只能看到白色的婚紗。
曹籍回頭,一眼認出了他:“祁言?你怎么才來?”
眾人的目光轉向門口,讓開一條大道。
禮堂中,祁言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向白蕭然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