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前幾日我得了一個西域舞姬，身段模樣皆是極品！
不若你我互換美人兒，各自嘗個鮮，你道如何？”
話雖然是對蕭世乾說的，但他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樓奕那張漂亮的毫無瑕疵的臉。
好在樓奕年紀尚小，還沒長出喉結，只要他不開口說話，沒人能看出他的真實性別。
從語氣到神態，二皇子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意味。
蕭世乾當然也不會客氣，兄弟兩人就這么當著皇上和宗室的面，唇槍舌戰的嗆了起來。
從美人兒的話題吵到各自生活作風，又爭執到對方的品德才能，以及在朝堂上的威望。
這些都是太子需要具備的能力，這兩人就這么堂而皇之的當著皇帝的面，毫不避諱的吵。
著實是在打皇帝的臉面。
樓奕捏緊了袖子里的短刀，視線移動到龍椅上老態龍鐘的皇帝身上。
他腰肢佝僂著，像一只掉光了毛，茍延殘喘的蒼鷹，往日的威風不在。
面對兩個兒子的爭吵，他只是冷眼看著。
此時，兩人的爭吵已經越發激烈，甚至下邊那些站定了陣營的大臣也相互懟了起來。
吵鬧聲壓過了音樂聲，舞姬也停下舞步，一臉懵逼擠在一處。
兩人這幾年的功績一一被搬出來細數。
不論是在朝堂上的聲望，還是外戚的勢力，他都差蕭世乾一截。
二皇子發現自己好像并不能服眾，他臉色都沉了下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
事已至此，絕沒有收手的道理。
“好啊三皇弟，你的野心總算露出來了！說了這么多，你不就惦記著上面的位置嗎！”
二皇子怒拍桌面，憤而起身。
指著蕭世乾面上盡是冷笑。
“好在我早就看透了你，你以為，我今日是毫無準備的赴宴嗎？”
二皇子臉上盡是志得意滿，好像皇位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一般。
他高聲厲呼：“來人！”
守在殿內的侍衛在下一秒拔出刀，并將大殿中所有出口全部堵住。
爭吵的大臣瞬間閉了口。
連絲竹之聲也悄然停止了。
寂靜的大殿，只聽得皇帝虛弱又怒極的聲音：“蕭世堂，你是要造反嗎！”
“造反這頂帽子兒臣可承受不住。”
保持中立不遠站隊的宗親走出來指著二皇子：“沒有陛下的旨意，擅自調動禁軍，難道二殿下今日是要逼宮嗎？”
眼看著氣氛嚴峻，蕭世乾將樓奕護在身后。
“別怕，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只管安心看戲便是。”
樓奕微微抬首，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蕭世乾，袖中的短刀緩緩出鞘。
踮起腳尖，樓奕的下巴放在蕭世乾的肩膀上。
他對著他的耳朵，輕聲細語。
“只怕我沒機會看了。”
下一秒，短刀出鞘，狠狠刺進男人后腰。
十公分的刀刃不留縫隙的全部捅進肉里。
蕭世乾身形僵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緩緩回過頭。
“有刺客！”
一聲尖叫突兀的炸響。
于此同時，數不清的煙霧彈從四面八方飛出來。
整個大殿瞬間被籠罩在濃濃的煙霧中。
“保護皇上！”
驚慌的尖叫聲和相互推搡的聲音此起彼伏。
蕭世乾滿眼復雜的看著樓奕，他手上還有自己的血。
大殿混亂起來后，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拉樓奕：“別怕……”
不等他的手碰到他的衣角，濃霧中忽然伸出來一只手，抓住樓奕的胳膊。
他的身影就這么一點點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