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宸屹看過來的那一瞬間,遠青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迎上了他的視線。
“趙爺,奴命賤,隨您如何處置,都是奴的福分。
只,奴與小爺確未有過牽扯,奴自知低賤,更不敢奢望。
還請趙爺,善待小爺。”
說著,遠青便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磕下頭去,因此并沒有看到在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趙宸屹陰沉下來的眼神。
不過,這一切都落入了四皇子那奴才的眼中。
果然,就算是五皇子再無能,也不可能忍得下這頂綠帽子。
本來趙宸屹是沒有打算去追究這人的,鄭蓉也答應了他以后再不去了。
可以,他偏偏要到自己跟前兒來,竟然還敢開口為那女人求情。
沒有牽扯?呵……
就是這一刻,他腦子里浮現的是那夜,他踹開門,這個小倌兒坐在那女人都腿上,給她喂酒。
若是他沒有去,是不是就要親到一起去了?
這種事,那女人會做不出來?
“這等低賤的東西,莫臟了本皇子的地兒。
既然四哥一心要為愚弟分憂,那這個玩意兒就交由四哥處理了。
替本皇子,多謝四哥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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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宸屹沒有等著他們離開,便先出了府。
昨日他說了要給那個女人帶湯過去的,放久了該涼了。
這個結果,在遠青的意料之中,他只是不甘心,未能再見一面鄭小姐。
不知她可有受到責難,還好么?
兩日之后,康寧伯府老太君,逝世。
康寧伯府掛上了白帆,敞開大門迎接前來吊唁的客人。
停靈七日之后,送進了鄭家祖墳,靈位供奉于鄭家祠堂之內,受后世晚輩供奉香火。
老太君下葬第二日,鄭蓉便準備離開,卻被章嬤嬤留下。
“老太君給小姐留了東西,等當著伯府眾人的面兒說清楚之后,再走吧。”
祖母會留東西給她,鄭蓉要有預料。
她倒不是貪圖那些東西,只是,既然是祖母給她的,便不能落入別人的囊中。
花廳中,所有人都到齊了,包括二房三房的人。
二房不是老太君親生,自知不如老大和老三。
所以,就算是來了,也沒有對老太君的私房抱有太大的期望。
章嬤嬤雖是個下人,但是這么多年在伯府里伺候,又是盡心盡力,就康寧伯爺對她也是有幾分尊重。
老太君走的雖然不是突然,但也是連句交代都沒有留下。
這時候章嬤嬤站出來,就算是打亂了某些人的計劃妄想,于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造次。
“母親生時是十分信任嬤嬤的,母親定然留了什么話讓你,你說就雖然是。”
有康寧伯這話,章嬤嬤便打開了老太君生前交給她的匣子,從里面取出折成厚厚一疊的紙。
“老太君確是有話吩咐老奴,今日當著眾位主子的面,老奴便把老太君都吩咐一一說清楚。”
接著,章嬤嬤便把其中最厚的一疊紙先送到康寧伯手上,然后又把其它早就分好的,記錄了屬于各人東西的文書分發給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