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鄭蓉臉色不對勁。
這種地方的人自然是見慣了人情世故的,立馬就散開了笑意,請鄭蓉往里走。
一人招呼,一人十分得眼色的就去請老鴇。
蕓娘還在梳妝,突聞鄭小爺來了,心頭咯噔一下。
這兩月她都不來,今兒怎么突然的來了?
本來,遠青那事出了之后,一直沒有見鄭蓉來,她還以為鄭蓉是不會再來了。
畢竟,他們這些知情的人誰不知道她就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子,康寧伯府里那位出格的大小姐?
那日之后,又出了那樣的流言,她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當時遠青的是,也是傳了有幾天,雖是正好撞上康寧伯府老太君過逝,事后她也該是知道的。
既然沒來,便起根本沒在意的。
如今都過了近兩個月,怎么又突然來了?
莫非,今兒是來算后賬的?
蕓娘心頭忐忑不安,都是她得罪不起主兒啊。
再不愿意面對,也還是要面對的。
人都了,她也躲不掉。
鄭小爺又來了清風樓的消息,很快的就在樓中傳開了。
“啪。”
水杯從鳳亭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當時就成了碎片。
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和鞋面,他卻是絲毫沒有知覺。
“她來了。”
鳳亭愣怔著,喃喃說出這幾個字,聲音淡得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心頭揪緊了的難受,下一刻眼中濕潤,有液體從眼眶中滾落下來,劃過臉龐,最終落在衣襟上,留下點點的痕跡。
“為什么現在才來?”
從遠青出事,他每天都在等著,盼著。
可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卻一直都不曾出現。
后來,他都絕望了,她又來了。
鄭蓉被帶到第一次來時的那個院子,看著院中熟悉的一切,卻沒了當時的那個人。
一杯涼茶灌下去,鄭蓉這才覺得翻騰的心緒稍稍的穩了一些。
蕓娘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鄭蓉坐在那里,雙眼盯著門口的方向。
可是,在她進門的時候,并沒有發現鄭蓉的神色有任何的變化。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在看門口。
“鄭爺,好久不見您來,可是讓蕓娘好生的思念。”
從一進門開始,蕓娘就在觀察著鄭蓉的神色,這一看,她心頭就更加的不穩了。
這,明顯是帶著情緒的。
這個時候,鄭蓉終于收回了視線,看向她。
“鳳亭呢?”
一聽她開口不是問的遠青,蕓娘又稍稍的送了一口氣,立馬笑著應道。
“這時候姑娘公子們都在梳妝打扮呢,鳳亭自然也是,蕓娘這就讓人去催催。”
得知鳳亭還在,鄭蓉心中的煩躁壓抑稍微松了一些。
不過,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輕松。
又給自己灌了一杯涼茶下去,并不想說話。
蕓娘看她喝茶,桌上也并沒有酒菜,立馬的吩咐門口的龜公去拿了酒菜來。
雖然是鄭蓉說的只要涼茶,這時候卻是他被老鴇說,也不敢有什么怨言,腳下趕緊的去后廚準備。
這位爺要真的是來砸場子的,還不知道要怎么鬧呢。
第一次來他們就是見識了她的手段,可不敢跟她硬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