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是在臺下,鄭蓉從上往下看可沒有現在人在她跟前看著來的真實。
活了兩輩子,鄭蓉沒見過像眼前這個這么高這么壯的人。
尤其是他靠近了人說話,聲音也大,震得鄭蓉有一瞬間的頭皮發麻。
“你小聲些,我耳朵好使。”
牛二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的摸著自己的厚嘴唇,也知道是自己太興奮了,所以沒有控制住嗓門。
平日里在家,老娘也總說他嗓門大,更何況是幫主這樣看起來就嬌弱的小媳婦兒了。
當然,在近距離面對幫主這張他完全找不到能夠形容的詞,只能用好看來形容的臉時,他已將自主的選擇了忽視幫主的武力。
“嘿嘿,我太激動,忘了,嘿嘿……
在家,我娘也說我嗓門大。
以后我一定記得,一定記得。”
要不是看在他是真憨的份上,鄭蓉還真不能給他好臉色。
本來就沒得個好脾氣的鄭蓉,打從有了肚子里那個之后,脾氣就更是差,還急躁。
有時候她自己都能覺得莫名其妙,認為是有毛病了。
前皇帝陛下竟然能有這樣的覺悟,當真是不容易。
“練過武沒有?”
“沒有,不過我從小力氣就大,干活也快,什么活兒都能干。”
牛二一聽,生怕幫主知道沒有練過之后會趕他走。
要是走了的話,懷里的十兩銀子就沒得了。
還有,別的地方雖然也能做工,但不是沒處都能包吃飯的。
雖然從前他也只是個跑腿的,但因為他力氣大,做的也多,分銀子的時候就算不能多分,但能在幫里吃了飯回去啊。
這樣一來,家里就能剩下他的口糧給老娘大哥。
他本來就吃得多,如果再不能在幫里混了飯回去,掙的那點兒工錢根本不夠一家三口吃飯,還有大哥的藥錢。
大哥斷了腿,不能做活,還要一直吃藥調養,老娘每月幫人漿洗衣服的那點銅板連一副藥都買不了。
所以,他絕對不能被趕走。
見幫主只是看著他,也沒有個表示,牛二更是急了。
身手就要去拉鄭蓉的手,被身邊立著的林良用槍尖隔開。
“好好說話。”
真,要不是看他是真的憨,可不就只是隔開了,而是直接斷一只手掌。
小姐的手他都沒有去拉過,能讓這么個來路來不明的憨貨拉了?
小時候的,不算。
都到了鄭蓉面前的那雙粗燥大手打了一個激靈,麻溜的手繪,還背到身后藏起來,暗自搓了搓。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激動了,沒有控制住,再也不敢了。”
這話,怎么聽都耳熟,他剛才就說過了。
林良不明白主子親自過問這么個憨貨做什么?
照他看來,這憨貨除了塊頭大,除了憨,并沒有別的突出的地方了。
“幫主,求您了,別敢我走。
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我一個人可以干兩個人的活兒。”
說完他仿佛是覺得說兩個人好像不夠,又說道:“三個人的也可以,只要您別趕我,還讓我在幫里吃飯,我做什么都行的。”
他在臺子上看了一圈,沒有找到他要找的,頓時就更加的急了,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來。
鄭蓉想,他恐怕是在找能夠證明他力氣真的大的東西。
可惜,臺上干干凈凈,只有武器架子。
但是那東西一般人也能搬得動,昨天立春不就搬來給她坐了嗎?
就算那上面有武器,但也都是一些普通的,沒多少分量。
正在他愁的抓腦袋的時候,熊先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提著袍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