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不離鄭蓉左右,三人在一處形式立馬又發生了變化,他們這邊仿佛成了屠宰場一般,他們便是屠夫。
憑鄭蓉的伸手本不該受那一刀,只是,她腹中一陣一陣的疼,這才受了影響。
剛才鄭蓉受傷的時候,趙宸屹也驚呼出聲,只是戰局實在混亂,他又離的遠,聲音全然被淹沒,鄭蓉根本沒有聽到。
待趙宸屹回過神來,這次發覺掌心尖銳的疼痛,竟是他在緊張之下摳破了掌心。
這點痛與他現在的心情相比,也就不覺得多痛了。
這女人不是厲害得很嗎?怎么還避不開那一刀?
就算是趙宸屹不懂,也能看出來鄭蓉越來越吃力,就連動作也愈加的遲緩。
她每動一下,受傷的肩膀便會冒出鮮血來,趙宸屹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的扯得生疼。
待混亂的戰局逐漸穩定下來,土匪們死的死傷的傷,最終都被制服。
鄭蓉已經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有她自己的血,也有別人的血。
長槍立在地上,撐著她勉強站定,立夏和小滿慌忙上前替換驚蟄和春分,要去攙她卻被推開。
“趙晨?”
耳邊是紅娘子焦急虛弱的呼聲,眼前是向她奔來的男人。
迎面奔來的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滿面焦急擔憂,伸手就想攬她入懷。
“你如何?”
鄭蓉手中長槍橫指,鋒利的槍尖帶著鮮血,抵在男人喉嚨之上。
“可是我來得不是時候?
趙宸屹,這份禮,可還滿意?”
男人身上大紅的喜服太紅了,刺得鄭蓉眼睛疼。
看著面前之人強忍傷痛,臉色慘淡,卻又滿眼都是諷刺輕蔑的說出這兩句話來,猶如當頭棒喝砸在趙宸屹頭上。
當即就把趙宸屹砸暈,一時間他不明白鄭蓉這般是為何?
難道她來不是為了自己嗎?可是現下不是都好了嗎,她為何又要這般?
真當他想與這個女土匪成親不成?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趙宸屹張口就解釋,也是焦急她的傷勢,流了那么多的血呢。
“蓉兒,莫要多想,我怎會真心與她成婚,我是被她劫上山來的。
你的傷勢怎樣,我們快下山去找大夫。”
“陸長春,你個狗男人,是你里應外合,引他們上山來的?”
紅二當家還能坐得住,被金陽幫的刀架在脖子上也扯著嗓子質問陸長春。
此時,她渾身是上,瞪著陸長春的雙目血紅,若是眼神能殺人陸長春早死了不下百回。
人雖不是陸長春帶上山的,但他也沒有打算解釋,只淡淡的睨了紅二娘子一眼便再不看她,明顯是默認了。
下一刻又聽紅大娘子虛弱質問趙宸屹,“你早知道有人要來救你,所以這些天提的各種要求都是在拖延?
你對我說的話就沒一句是真的,竟連姓名都不是真的。”
被劫至此,又是強迫要與他成婚,趙宸屹對這土匪頭子怎會有情誼,狠不得她死了才干凈。
如今又因為她導致鄭蓉受傷,他就更是恨不得親手了結她才能出了心頭這一口惡氣。
相對而視的兩人都不曾給發問的紅大娘子一個眼神,只定定定看著對方。
鄭蓉是審視,要看清確定他說的可都是真話。
而趙宸屹滿目只有鄭蓉,擔憂焦急。
鄭蓉發現,在土匪頭子說話的時候,趙宸屹眼中浮現出厭惡。
也正是因為如此,鄭蓉信了他的話,她也是真的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