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給她于庇護,反而成為她的拖累。
這種無力自卑之感,折磨著趙宸屹,使他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三年的時間他能等,但他卻做不到還如同從前那般行尸走肉。
三年的時間不夠,便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
他也想能為那個女人撐起頭上的天,而不是成為她的累贅。
“罷了,讓清明跟著。”
鄭蓉半晌之后只說了這一句話,眉頭卻是沒有松開。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讓他回京去,他倒是老實回去了。
結果,陽奉陰違整了這么一出。
若是他現在就在自己跟前兒,鄭蓉抽他的心都有。
戰場是鬧著玩兒的?是他能去的地方?
她何嘗不氣,更是惱怒他耍性子不分時候。
氣過之后鄭蓉平下心來,心想這幾年看情形是不會打仗,他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才是。
便讓他去磨礪磨礪,也不是不行。
之后又添了一句,“讓清明半月送一次消息。”
“是。”
說到底,主子還不是擔心姑爺。
姑爺也真是不安分,好好在京中待著,做他的皇子不好么?
非得鬧這些幺蛾子,還讓主子跟著操心。
林良心中也是暗自下了決心的,若是姑爺再有個什么,他絕對不讓主子去了。
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就不一定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誰的命都比不主子的安危重要,就算是姑爺也不行。
鄭蓉終于能隨意下溜達的時候,已經是又過了一個月,這時候她的肚子已經是一目了然,就算是特意做大了的衣衫也遮不住。
許是這些日子到了該長的時候,許是張嬸照顧的好,反正鄭蓉是不愿意看自己這時候的模樣。
平日里能不照鏡子便不照,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差不多到了立春他們回來的日子,祁城這邊也準備了第二批人再出發。
這些日子無所事事,鄭蓉便將林良他們張羅來給她解悶的東西歸置了一些她覺得有意思的出來,打算讓第二批人去京城的時候給顏稚一帶去。
一直這樣那樣的,都沒有來得及給她送信回去,這么長時間她定然是擔心的。
正好,這些東西她見了定會喜歡,就當是給她賠罪了。
祖母的喪事之后便又出了遠青那事,她離開得突然,都沒有好好跟她告個別,她怕不是暗地里罵了自己好幾回了。
正一邊與張嬸說著話,一邊挑選要給顏稚一的物件,牛二就進來了,身后還跟了有半月未見的賀元。
剿匪回來之后賀元上門來過兩次,也是擔心鄭蓉的傷勢。
只是,那時候鄭蓉需要臥床休養實在不方便招待他,每次來也就是坐在邊上與鄭蓉說上幾句話,又怕打擾了她休息,便也就離開了。
這是估算著鄭蓉該好了,這才又上門來,還帶了不少他們莊子上的特產。
金秋時節,正是豐收的大好時候,自然是有不少好東西。
也不管鄭蓉吃不吃得完,用不用的完,反正張羅了兩大車,直接送到了金陽幫來。
“看你這樣是大好了,哎,我干兒子長大不少,有出息。”
一進來看到鄭蓉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大馬金刀的坐在石桌邊挑選滿桌的東西,不用問也知道她是好了。
視線下移落在她肚子上,賀元一張黑臉都笑出了褶子,就算知道鄭蓉不愛聽,也忍不住說道。
果然,立馬便得了鄭蓉一個白眼,“怎么過來了?”
賀元也不跟他客氣,自己一屁股落在鄭蓉對面的石凳子上坐了,還嘿嘿嘿的樂,完全沒有把鄭蓉的冷眼放在心上。
“當然是來看你的,怕你成天關在這院子里,悶壞了。
順便也來看看我干兒子,這才多久沒見,長大了這么多。”
賀元顧自的說著話,就算鄭蓉沒個回應他也不尷尬。
張嬸送了茶水上來,他接過來就“咕咚咕咚”的慣,這架勢與牛二差不多。
“你這擺了滿桌的東西是要做什么?”
“挑些有趣的,隨著第二批車隊給軟軟送去,她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