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以后都別來了?”
“是。”
顏稚一沒有猶豫,在他問了之后便回道。
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就直接讓他別來了,賀元如何能夠接受?
“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為什么?”
明明這些天都好好的,他每日來,她也每日都等著他,為何今兒突然就說讓他別來了?
“我定了親,還請賀公子自重,往后都別再來了。”
定親兩個字猶如五雷轟頂炸了賀元,將他整個人都炸懵了。
張了幾次醉,才喃喃出聲,“什么時候的事?是誰?”
之前,他不是沒有打聽過,顏稚一并沒有許人家。
真是的話,便是這幾天了。
果然,顏稚一說道:“今日白天,是我父親的學生。”
“之前你可知道?”
顏稚一沒出聲,卻點了頭。
現在回想起來,賀元都不知該如何形容他那時的心情。
“那你為何不與我說?”
若是她說了,自己早就上門提親,哪里還有那小子什么事?
這回顏稚一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看得賀元心直往下落。
“你歡喜他?”
這個猜測讓賀元喉嚨發緊,那幾個字仿佛是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般,低沉粗礪。
顏稚一同樣沒有任何反應,卻正是這個沒有反應才是徹底讓賀元絕望。
他雙手背在身后,捏得死緊,手背上青筋崩起。
不知道多了多久,賀元才發出生意來,“是誰?”
他死死的盯著人,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怕錯過顏稚一任何一個表情。
只見她閉了眼睛,紅唇輕啟,“黃家。”
那日,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顏家出來的,又是如何回到住處的他也不記得了。
之后,他又私下里去見過姓黃的那小子,確實是一表人才人模狗樣,還是個酸秀才。
雖然他并不想承認,但那小白臉看起來確實還能看。
也不怪顏稚一喜歡那個小白臉,確實有點資本。
那日之后便是康寧侯府老太君逝世,他還想去找鄭蓉喝酒卻是不能。
后來他又去尋了一次顏稚一,卻是連窗都沒讓他進去。
鄭蓉那里他是不能去打擾了,想著京中也再沒得個真真能讓他宣泄心中苦悶的朋友,便也就灰溜溜的回了祁城。
初初回來的時候,賀元成日里都邀約一些朋友吃酒消遣,美其名曰是分離時長惦記他們,其實到底是為了什么,他自己心中有數。
再去花街柳巷尋歡,看著那些個嬌滴滴的美嬌娘,賀元卻是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
沒功夫理會賀元的情緒,鄭蓉匆忙寫下一封書信,讓牛二給林良送去。
“加急送去京中。”
“是。”
這么大的事她卻不知,還是過了這么久之后從別人嘴里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