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紙上的那個名字,顏稚一的眼神停留在那兩個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回去了。
他……
自己已經定親,不該多想。
況且,自己與他并無逾矩之處,如今這樣才是對的,各自安好。
祁城,蓉蓉現在在祁城,那是賀公子的家鄉,他們又是朋友,遇上很是正常。
卻不料,他們竟然說起了自己。
顏稚一并不是不想與鄭蓉說自己定親之事,只是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她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又得知她要離開,一著急便也忘了。
等到后來想起來問她什么時候能回來,可能趕得上她成親?她已然離去。
讓她從別人那里得知自己要成婚的消息,顏稚一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她們都關系,卻不是她親自說。
也不知他們都說了些什么?賀公子做的那些事,她無法啟齒。
可是,都這樣了,若是她不說,等蓉蓉再從賀公子那里聽到的話,蓉蓉會如何想?
會不會生她的氣,再不理她了?
糾結了一夜,顏稚一總算是寫好了給鄭蓉的回信,那些話她寫了抹抹了些,如何都覺得無法直視。
最后費了多少紙張,她也不想去管了,全都收起來燒了個干凈。
那上面的話,哪里是能讓外人看去的?
信的末了,顏稚一詢問鄭蓉何時歸?明年的春分時節之前可會回去?
因為她與黃公子的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初,鄭蓉是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她的人生大事她是希望能到鄭蓉的祝福和見證。
這封信從林杰手上再到鄭蓉手上,已經是幾日之后。
賀元像是算準了日子,在這天下午便又蹬了鄭蓉的門。
信是上午收到的,上面寫明了她與賀元之間的事,如此鄭蓉在見到賀元的時候臉色總算是沒有之前那么難看。
甚至于,還帶了一點憐憫。
迎面對著他的第一句話,“賀兄,還未謝你告訴我軟軟定親這么大的消息。
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了酒,正巧你來了,晚上留下吃酒。”
鄭蓉能不知道他來是為何?又能不知道他聽了這話之后會有多失望?
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干凈了斷。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直白,大家心頭都跟明鏡似的,懂。
這夜賀元留在了金陽幫,鄭蓉不能陪他吃酒便將林良兄弟幾個都召集過來,專門陪他。
陳貳暗自舒氣,果然如他想的,幸好當日他留了個心眼兒,不然現在誰在主子跟前兒伺候?
一群單身漢,醉了酒之后滿嘴不離的自然是女人。
來了祁城這些日子,幾人沒少出去應酬,那種地方也沒少去,說起來都有吹不完的牛。
當著鄭蓉的面也是毫無壓力,甚至鄭蓉還會時不時的口出金句,樂得他們不得不豎大拇指。
再大著舌頭贊一句,“主子威武!”
什么都不避諱,黃腔開得讓張嬸這個生養了兩個兒子的過來人都不禁臉紅啐他們。
興致來了,竟一腳踩在椅子上狂嚎起了不知道在哪兒聽來的騷曲曲兒,惹的牛二這個憨貨也跟著嚎,被他老娘揪著耳朵一路罵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