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鄭蓉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就說完了,顏稚一自然是不滿意的,只定定定看著她也不說話。
鄭蓉還能不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只得又道:“你得空的時候帶著圓圓到我那里去玩幾天,反正我也無趣,你們娘兩個來跟我做伴兒。
前兩年莊子上挖了個池塘,里頭種了荷花正是開得盛的時候,你不是喜歡嗎?正好。”
頓了頓,鄭蓉無法只得妥協,“他要回來了。”
如此,終于是說到了顏稚一想要聽的話。
“這就好,等夫君回來我與他說過之后就去。”
聽他這么說鄭蓉心中是有些不快的,但又想到這個世界的女人都是如此,她縱使再有不快也無奈。
只能說服自己,就當是為了顏稚一著想,免得使她為難。
“行,那我就在莊子上能你來信,到時候我再來接你。”
從前便是如此,顏稚一也就不說什么了。
她也知道自己這里不是能隨心所欲說話的地方,也就不再提別的,兩人只閑談。
下午鄭蓉從黃家出來,瞧著天色還算早便說去鋪子里轉轉。
并不是不放心,就只是去看看,這么幾年她這個東家是該去露露面。
城中還是原來她母親留下的那四個鋪子,這幾年就算是生意好也沒有再加過。
人也都是以前孟家的老人,就算這些年鄭蓉沒有露面,也都記得鄭蓉才是東家。
“小姐,您來了,您快請坐,小的這就給您沏茶去。”
鋪子的伙計都是人精,鄭蓉著男裝來的時候稱呼就是爺,著女裝來的時候自然就改口是小姐。
前幾日聽立春說小姐回來了,他們便想著恐怕小姐要來,果然就來了。
他們可不怕小姐查賬,都清清楚楚的。
“你們忙著,不用管我,隨便看看就走。”
這幾個鋪子,從一開始的時候來查了賬,后面的幾年都是林良在管,后來又是林杰。
那些個賬本鄭蓉還真就沒有認真看過,也不打算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身邊的人,向來都是信任的。
鄭蓉這般作態也不是一次兩次,雖然時隔這么久,伙計們也都還能習慣,真的就不再跟著鄭蓉,顧自去招呼客人了。
也就時新物件的鋪子這邊人來人往,醫館和糧鋪那邊還跟從前差不多。
一圈轉下來也不過就是用了大半個時辰,就是真的為了露個面兒。
回去莊子上鄭蓉也就等著顏稚一上門來,這一等就是一個月之后了。
顏稚一先是下了帖子過來,第二日鄭蓉便親自去黃府門口接她,本以為她會帶著圓圓一起來,結果卻是她一人。
“圓圓怎得沒一起?”
“前些日子有些不好,大夫來看過之后說是熱的,開了些清暑的湯藥,這才好了。”
說起兒子生病,顏稚一到現在都還是心疼的,兒子還那么小一點兒,連說話都不會,就受了那么大的罪。
本就難受,又不愿意吃那苦藥汁子,哭得實在可憐。
好不容易好了,臉上終于是有了笑模樣。
那些日子兒子難受,顏稚一也跟著難受,也就是兒子笑了她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