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浴桶中的鄭蓉挑挑眉,還頗有興致的抬手撩了撩水面上漂浮的花瓣,“你家小姐就平日的樣子就已經讓你們姑爺移不開眼了,根本用不著搞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呵呵呵,是是是,小姐說的是,您能稍微謙虛一點兒嗎?”
幾個丫頭呵呵的笑,桃浪扭腰撞了一下身邊的槐夏,接她剛才的話,“小姐本就是魅力無人能擋,哪里用得著謙虛。
不過啊,今天跟平時都不一樣,一輩子就只有這一天呢,當然是要比平日更加光彩奪目才行,要讓姑爺記一輩子,想忘都不能忘。”
被她們一人一嘴的說著,鄭蓉還真就有些意動,就任由她們折騰了。
換了喜服該上妝的時候鄭蓉是怎么都不愿意直接黑了臉,孟春將兩位嬤嬤請出去之后,花朝手腳麻利的給鄭蓉上了薄薄的一層潤膚膏,這就算完了。
“蓉姐兒,收拾好了沒有,舅母來給你梳頭。”
梳頭這事兒該是鄭蓉的親生母親來的,如今便有大舅母代勞了,兩位舅母都是父母皆在又兒女雙全的人,與舅舅感情也是和睦,來給鄭蓉梳頭也能有個吉利彩頭。
進來看到外甥女還是素面朝天,便急了,“怎么連妝都還沒有上,嬤嬤人呢?快去個人看看嬤嬤來了沒有?”
“舅母別忙了,我不需要。”
鄭蓉回頭一把拉住舅母,可不能再讓她去把人叫回來。
花朝也趕緊的上前去攙扶大舅奶奶,“舅奶奶快來給小姐梳頭吧,小姐說了她魅力無邊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多余的東西來點綴。”
知道是外甥女的意思,兩位舅母雖是有些意見但也知道是沒得辦法改變了的。
“你說說你,成親這么大的事也還要胡來,平時不打扮也就罷了,誰家新嫁娘是不上妝的?”
“哎喲我的好舅母,您外甥女這樣的傾世容顏哪里還需要那些多余的東西?就這便已經勾得趙宸屹非我莫屬了。”
鄭蓉是怕舅母再念叨,所以趕緊的說話來堵住她們的嘴,反正這種話她今兒也是說得不少了。
“瞧瞧,這是哪家不要臉皮的潑猴,這恐怕是有史以來臉皮最厚的新嫁娘了,再找不出來第二個。”
“不害臊,也不怕被姑爺知道。”
說都說出來了,鄭蓉還能害臊?
更何況這本就是事實,她不過是陳述而已。
“怕什么,就是趙宸屹在這聽了也要點頭說對。”
“哈哈哈哈……”
鄭家的男丁不多,但是孟家的表兄弟多啊,趙宸屹想接新嫁娘可是廢了好大力氣,主要是他那邊的幫手少。
除了太子和他六弟趙允嘻,再下頭的兄弟也就是來湊熱鬧的,真也幫不上忙。
另外的表兄的,趙宸屹平時都沒有跟他們接觸,這時候自然也不會有都主動的來幫他接親。
不過也幸好,不管怎么說趙宸屹也是皇子,并沒有太多為難于他。
終于接到新嫁娘,看著同樣是一身喜服,還蓋著喜帕的鄭蓉被鄭晟背出來,趙宸屹恍惚間竟覺得猶如隔世。
從今往后,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夫人,只是他趙宸屹的人。
當鄭蓉的手放進他不甚寬大,但也有繭子的手里時,趙宸屹都不敢握得太緊,仿佛是怕太用力就捏散了這個美好的場景。
兩人去前面拜別康寧伯爺,趙宸屹作為皇子不用跪,而作為女兒的鄭蓉,跪在康寧伯爺面前奉茶。
“你嫁了五皇子以后,為人妻為人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混賬了,得擔起相夫教子的責任。
你們,好好過日子。”
平日這個女兒再是讓他生氣,也是他的女兒,如今女兒出嫁了,康寧伯還是頗多感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