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伯心中有數,他這大女兒就是個屬驢的,真繼續留在京城早晚要惹出事兒來。
去了西南那邊山高皇帝遠的,反而安穩放心。
到了他們的封地上,任由她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去,眼不見為凈。
元宵一過,鄭蓉一家三口便登上了南下的馬車,跟著走的人也就是貼身伺候的幾個,更是輕車簡行并無大件的行李。
有關注著他們的人知道了,也不無安心,更確切的是輕視。
斷定他們此去之后再無風光回來的時候,更是與皇權斷了干凈。
從前在京城都沒能有任何的作為,這都遠離了還能咸魚翻身?
咸魚就算是翻身了也還是咸魚,相信不用多久便不會有多少人還記得趙宸屹這個人。
大件重要的物品早就跟著季安鶴他們的商隊一起走了,這時候怕是該到了。
一路往南全走水路人也受不住,打算的是先行水路,到了南邊地界兒就上岸,也能一路看過去。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人間百態總要親眼看了才算數。
過了年后趙旭便也三歲了,按照鄭蓉的意思,這么大的孩子是該懂道理的時候了。
這一路上心情最是愉快的就要屬趙宸屹了,沒有外人來打擾他們一家三口,更是沒有亂七八糟的人來跟他爭兒子。
季安鶴走了之后,趙宸屹便“趁虛而入”,好跟兒子親近。
鄭蓉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個什么心態,反正就是什么都要跟季安鶴比較。
每個人擅長的高低長短都不同,而且有的人從出生就注定不需要費力的去跟別人比。
更有的人,就算是出生不好,但好運卻是怎么擋都擋不住。
趙宸屹曾說,他前半輩子的好運都積攢來與鄭蓉相遇。
當時鄭蓉笑言,“是呢,你運氣好。”
是呢,若不是先遇上的趙宸屹,鄭蓉三年前在京城定然不會放任季安鶴離開。
只因為,趙宸屹先他一步出現。
上輩子她便負了安兒,這輩子不該再讓他空等。
他們做兄妹便很好,如同親人一般。
“小姐,聽碼頭上的人說最近水面上不太平。”
這日,船靠了一處大碼頭,上岸去補充用品,林杰回來之后便把打聽到的消息告知了鄭蓉。
這條路是金陽幫的人走慣了的,不是一趟兩趟了,哪處有什么匪患也都是清楚的。
“聽說是生了內亂,如今換了掌權人。
只要是過往的船只,不管是不是給了銀子,都要再從新收,價格還比從前高。”
呵,這是不講道義了。
“咱們跟那新掌權之人可有往來?”
“不算多熟。”
“今日靠岸不走了,弄清楚情況再說。”
若只是他們也就罷了,小崽子還在船上,真要是在水上發生了沖突,還要分心顧著小崽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穩妥點的好。
“是。”
林杰下去安排,鄭蓉還躺在頂層甲板上曬太陽。
上午靠岸的時候領著趙旭下船進城中轉了一圈,沒什么特別能吸引他的東西,便厭厭的回來了,正趴在鄭蓉身邊曬太陽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