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話外的都被他說夠了,趙宸屹就算是真的嫌棄也不好再說什么。
總不能才剛來就表現出對封地的嫌棄吧,真要是這樣,一道折子送到他父皇龍案之上,他定然是要批。
還有一個,這些人無非就是怕掏銀子,怕他嫌棄這宅子簡陋,讓他明白他們的不容易。
沒往里頭走多久,便能看出了整座宅子的情況門面都這樣了,里面邊邊角角的地方,還能有更好的地方?
趙宸屹眉頭蹙得緊,薄唇也抿著,這是他要發怒的跡象。
“陳大人客氣,這已經很好了。”
只這一句話之后,趙宸屹再沒有任何表示。
再往里走就是內院,官員們自然不能再往里走。
王府雖然是破敗了些,本來該是鮮花錦簇的花園里也都是雜草,該有鮮活觀賞魚的池塘里也干枯得只剩下發白的鵝卵石和干泥巴,
但是這并不能影響鄭蓉的心情,她本就對著南城官員安排的王府不抱多大的希望。
如果趙宸屹是個手握實權,或者是得他老子寵愛的王爺也就罷了。
偏偏他是哪一頭都不占,得了這么個破敗的罪臣宅子也實屬正常。
鄭蓉并沒有跟趙宸屹一起去赴洗塵宴,安排了陸長春和青黛,春分三人跟他一起去。
而她則留在府中,這滿宅子的狼藉,得收拾出來。
還有陳大人他們安排的這幾個小廝丫頭,也得趁早處置。
不管他們是不是眼線,鄭蓉都不可能放任他們在王府中逗留。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對于立威這件事兒上,鄭蓉發現自從她來了這世界后,就一直在立威。
先是在康寧伯府,然后是祝莊,后來又是祁城,現在又是西南。
說來也不錯,這事兒于她來說是得心應手,畢竟經驗十足不是。
“奶兄,安排人著手將王府打理出來。”
這地方,還要住些年頭的。
坐擁金山銀山的前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委屈自己將就在這破敗得毫無朝氣的王府之中。
“是,王妃請暫且歇息。”
林杰說話的時候對著孟春行禮的,而說話的鄭蓉,他都沒有多瞧一眼。
說著,林杰便揮手叫上府中原本安排的幾個仆人一起離開。
這里有孟春他們就夠了,不需要這些人。
“小姐,奴婢可以摘了帷帽了嗎?”
憋了一路,眼看外人都走了,孟春忍不住要除了些妨礙物。
“摘吧。”
“呼,還是摘了好。
小姐,這王府也太寒酸了吧,南城的這些官員欺人太甚。”
“是呢,小姐,咱們姑爺可是王爺,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怎么可以這樣。”
桃浪也不服氣,氣得都跺腳了。
“真有他們說的那么窮,窮得給他們修葺王府的銀子都沒有?
窮得也就是百姓,不可能是他們這些當官的,商人能掙銀子的也都在掙。
不說別的,就咱們金陽幫的酒樓鋪子,明明就生意很好,怎么可能有他們說的這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