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北邊有動靜了,恐怕要不安穩。”
“沒呢,你怎么知道的,說說看。”
“這好不容易過上幾年穩定日子,怎么又要打?”
“嗐,我也是聽從北邊過來的商提了一嘴,說是今年不怎么太平,總是磨檫不斷,比往年都要勤。”
路邊的茶攤兒上,鄭蓉他們聽到另一桌人討論北邊之事,睨了趙宸屹一眼。
“去年開始就有些頻繁,不過看樣子近期不會有大動作。”
“嗯,吃飯。”
正好老板娘送了剛出鍋的雜糧餅子上桌,鄭蓉隨手給了趙宸屹一個。
路邊供人歇腳的茶攤兒能有雜糧餅子吃就不錯了,出門在外可沒得挑。
趙旭憋憋嘴,出門大半個月了他還是沒太習慣這突然起來的粗糙生活。
上半年那幾個月可是有奶娘他們跟著的,就算是露宿荒郊野外也是吃用的東西都置辦齊整了的。
這回,什么都沒有,趕上進城鎮的一天就能吃頓好的,沒趕上的時候,比如現在,只能啃餅子。
要是再連個茶攤兒都沒有遇上的話,那就是吃烤肉。
一頓兩頓的也就罷了,多了就是真的難以下咽,還上火。
就算兒子沒什么胃口的樣子,鄭蓉也不會慣著他,只要身體受的住,就沒問題。
果然,在皇帝陛下這兒,孩子能活著就很好。
趙旭也知道自己沒得小灶兒,便也老老實實的啃著。
還是當爹的心疼兒子,給他掰成了小塊小塊的泡在熱粥里,泡軟后能好吃一些。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趙旭還算能適應一些了,最開始出門的時候身上都被衣裳磨紅了。
他原來那些精細料子做的衣裳都沒了,盡是棉布衣裳,磨他得嫩肉。
當爹的看不下去,“用得著這樣?”
他倒是無所謂,邊關三年他早就習慣,但是兒子肉嫩啊。
當然,最后反抗是無用了的,父子二人只得默默接受。
過了一會兒,那桌人又開始說起別的話。
“明天搶繡球你們可別跟我爭,回頭我請兄弟們吃酒。”
說話的時候長相還算清俊的男人,不過年歲也不算小了,得有二十四五的年禮,不像是沒成親的。
“汪兄弟這回是勢在必得啊,看來是真的服錢小姐動心了,哈哈哈……
放心,我這次就是陪你去湊熱鬧的,保證不跟你搶。”
“我也不搶,不搶。”
“哈哈哈,到時候有人跟你搶,兄弟肯定幫你搶回來。
當天晚上就能跟錢小姐洞房,嘿嘿。”
“那就多謝各位兄弟了,真要是成了,一定請各位吃酒。”
“爹,什么是繡球,可以踢么?”
趙旭不認真吃飯,反而是豎著耳朵聽別人討論,還不懂就問。
“就是有姑娘拋繡球,誰接著就能娶他做媳婦兒。
怎么,你要啊?”
前面的一句還是正經的解釋,后面一句就是胡扯了,當爹的也不正經。
結果趙旭還煞有其事的轉頭去問他娘親,“可以嗎,娘親?”
“你個小兔崽子,長齊全了嗎就惦記媳婦兒,老實吃飯。”
得,知道是不行了。
“那,等旭哥兒長大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