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機場大門,就聞到了空氣中海水的清新咸淡,椰子的香氣。
和著夜里帶著幾分溫熱的晚風。
黑色干凈異常的瀝青馬路。
入眼滿目皆是綠意。
卓逸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嘆出聲——
他當真忽然有了自己是來這個南方城市度假的感覺。
機場出口隨處可見的出租車。
三人上了車,靳尚隨口問了句:
“去酒店嗎?”
“不。”卓逸宸立即否定了這個提議——
“我要去三少家住。”
虞淵帽檐下的眼眸抬起,看向他說:
“我家沒房間讓你住。”
“這么熱的天氣,打個地鋪不是很方便嗎?”
從車窗外投射進來的燈光映照著靳尚嘴角的笑意:
“卓少,你確定你要打地鋪?”
從小到大,卓逸宸應該沒有什么這樣的體驗吧?
卓逸宸反駁道:“我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難道不是應該三少去打地鋪,把床讓給我們倆住嗎?”
邊說著,卓逸宸還看向了坐在車前座的虞淵。
只聽到虞淵問說:
“在飛機上休息了嗎?”
卓逸宸說:“有小睡了一會兒。”
虞淵接著問:“沒睡醒?”
聞言,坐在旁邊的靳尚直接就笑出了聲。
卓逸宸還是聽到笑聲才反應過來虞淵又在拐彎抹角地損人。
“臥槽,三少,你會不會一點兒待客之道啊?”
虞淵說的話是在回答卓逸宸剛才的問題——
是否要把床鋪讓給他們兩個住?
而沒睡醒的意思等同于是說你在做夢嗎?
“我不管了,我想戎阿姨了,我就要去三少家住。”
虞淵最終還是領著靳尚和卓逸宸回了家。
一開始看到虞淵如今居住的環境,和之前的相比,用惡劣兩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卓逸宸和靳尚也只是覺得意外和新奇,卻沒有絲毫嫌棄的意味。
卓逸宸還旁敲側擊地問虞淵是不是缺錢花,可以找他借,他還是有點兒自己的小金庫的。
被虞淵直接拒絕了。
即便如今的條件和以前相比天差地別,虞淵還是并不缺錢。
只不過是因為母親的病情,花銷實在是太大,而虞淵也必須要做好長遠的打算。
最終,打地鋪的人變成了靳尚。
虞淵正如他所說的,并沒有要把床讓出來的意思。
而卓逸宸則是死皮賴臉地非要爬上床去睡。
三個人扯東扯西地聊了許久。
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卓逸宸和靳尚在說,而虞淵就在旁邊負責聽的角色,偶爾插上回應幾句話。
到臨睡之前,卓逸宸沒有忍住問了句——
“三少,你是真的不準備回去了嗎?”
隔了良久,虞淵只是若有似無的應了一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