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銀子,不能再多了。”喻濯安看著眼前的船夫,將十兩銀子緊緊的攥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里則是握了兩把折扇。船夫看了看喻濯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銀子,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這……”船夫欲言又止。
喻濯安的目光更加凌冽起來,“十兩銀子難道還不夠嗎?”
“夠了夠了,只是您……”船夫再次咽了口唾沫。
喻濯安只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被耗盡了,冷冷道:“你可別不識抬舉。”
船夫明顯急了,“那您倒是松開錢袋啊。”要知道,一開始他看到十兩銀子的時候眼睛都快要泛光了,但是眼前這個一臉兇狠的人就是不愿意松手,也不知道是真心想收買他還是虛情假意的想收買他。
“……”喻濯安愣了片刻后立馬撒了手。臉上的窘迫也是一閃而過,片刻后,他再次恢復了一副冷靜的模樣,只見他將手中的折扇賽了一把給船夫,壓低聲音交代道,“一會兒脫了你的船帽,拿著這扇子,按我說的做……”
趙恒穿著便衣站在船邊看著風景,身旁是同樣穿著樸素的小吏,“三……少爺,外面風大,要不然還是進船里吧,簾子拉開了一樣有美景可看。”趙恒出來前再三交代不要暴露了身份。
如果說當今的皇子分為兩類,一類是明爭,一類是暗搶的話,那么趙恒就屬于第三類,不爭不搶,腦子里沒有半分的野心,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喻濯安也不會想輔佐這么一個人上位。
“坐在里面看風景的感覺,又豈能跟站在外面相比。”趙恒說完,擺了擺手中的扇子。
這扇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扇骨卻是由上好的檀木制成,扇尾處最不起眼的地方鑲的也是上好的瑪瑙。
正在趙恒看著風景心里感慨萬千的時候,一個同樣搖著扇子從他面前走過的人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若說那扇子的確是沒什么特別的,可吸引趙恒的,卻是那扇子上面的字。
“這位兄臺請留步。”趙恒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先行動攔住了人。
拿著扇子的人應聲停下,正是方才喻濯安收買的船夫。
“不知這位公子有何貴干?”船夫說這話的時候顯得些許的生硬,畢竟常年站在船上吆喝,忽然間文藝起來了多少有點不太習慣。但也只好硬著頭皮按照喻濯安交代的做。
“我想問一下,你這折扇上面的字……”趙恒故意買了個關子沒有問完,眼睛時不時的瞟向船夫。
索性船夫雖沒有文化,卻有好記性,于是便按照喻濯安交代的一字一句復述下來,“這折扇上面的書法是來自王羲之,這位公子若是喜歡的話,我帶你去見我家公子便是。”
趙恒雖聽的云里霧里,但是卻也明白了應當先見眼前的人口中的公子。
趙恒便點了點頭,邁開腳朝著另一艘船走過去。
喻濯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杯子,只見杯中的水堪堪過半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到了。”
不遠處的簾子被人拉開。喻濯安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啪嗒。”茶壺落桌的同時,喻濯安也伸出了手指向自己面前的座位,“公子請坐。”
趙恒站在門口愣了片刻后還是邁開腳走了過去,他輕笑道:“看樣子,你倒像是專門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