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趙恒看向喻濯安的目光中卻沒有多少提防。不知怎得,他總覺得,眼前的人,似乎不是敵人。
喻濯安站起身,路過趙恒身邊的時候微微俯下身,面上的情緒淡了下去,輕聲道:“是幫你的人。”
留下這句話以后,喻濯安便又匆忙的回了訓練營。
洛苓感受到異樣是在天色暗下來以后。
喻濯安又換了衣服溜了出去,洛苓剛在床上坐好,窗外便響起了布谷鳥的叫聲。洛苓的神經立馬崩起來,她起身走到窗邊,三短一長的學著布谷鳥的叫聲,片刻后,有東西落在她的腳邊。
洛苓低下頭。
果然是晚歌。
地上的東西是個極小的竹筒,洛苓撿起來,取出里面的信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看罷便即刻燒掉。
這次的任務是刺殺一個名叫劉逸遠的男子,此人現在也在訓練營之中,根據信中對于劉逸遠的身形描述,洛苓大致可以判斷這并不是自己隊伍中的人。
來這里的第一天,洛苓便摸清楚了這里的地形構造。
訓練營中有一處名叫守司的暗房,里面記載著這里的每一個人的資料甚至畫像。要想悄無聲息的動手,拿到劉逸遠的畫像是一大關鍵。因著這里的新兵基本上都是沒有什么背景來路的平民百姓,沒有人會去在意這些事情。所以守司的防守并不嚴謹。
只有兩個人看管,到了晚上更是松懈。
也就是說,現在就是最好的行動時機。
洛苓這么想著,便準備換上夜行衣,但是剛站起身子又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么似的坐了下去。
現在喻濯安不在,若是她也走了,待會兒碰見查房的豈不是糟糕了。
要不然……等到查完房了再行動。
這么想著,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查房!開門!”敲門聲越來越大,外面的人說話的語氣也是不勝耐煩。
洛苓急忙站起身子,來不及多想,只好將枕頭塞進了喻濯安的被子里面,將被角掖了又掖這才去開門。外面的人顯然是等的不耐煩了,洛苓剛把鎖頭放下,門便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還是之前查房的人。
只見那人的懷里依舊抱著一個黃色的大本子,對著房間翻了又翻,這才落在其中一頁上。很顯然這是一本名冊,只是不知道這個上面有沒有畫像……這么想著,洛苓悄無聲息的往軍官身邊靠了靠。
“你離我這么近做什么?”要說這洛苓長得是真的秀氣,即便是女扮男裝了,一眼望去還是一副小白臉的意味。這大晚上的往軍官身邊一靠到還讓后者不好意思起來了。
洛苓聽到訓斥急忙站好,姿態謙卑的道歉,“軍爺別生氣,我困得迷糊了,一時間沒站穩。”
那名單上,沒有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