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苓的腦子一團亂,她聽到身后的人平穩的呼吸聲,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不知為何,她也并沒有之前那么反感了。
便就這樣閉上眼睛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黑夜中,喻濯安睜開了眼睛,望了眼剛下雨后地上的水漬,反射著月光,映著她的側臉。
四周的暗氣似乎快將他吞沒,而唯有她,好像那道上天賜予他的光,賜予他的救贖。
天再次亮起的時候,似乎變得更加的陰沉了。
洛苓睜開眼的時候,喻濯安已經醒了,此時山洞里只剩下喻濯安和她兩個人,喻濯安不知道在哪捉了魚,正坐在篝火旁烤魚,洛苓心里隱隱有種預感,她伸出手去摸自己腰間的水壺,果然已經盛滿了水。
這喻濯安,說他是地痞流氓,還真的多了些偷雞摸狗的功夫。
竟然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她的水壺取了又掛上去。
洛苓站起身走過去,又在喻濯安的身旁坐了下來,看著喻濯安專心烤魚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自己竟然是起的最晚的一個。
喻濯安一聲不吭的將手中的魚遞給洛苓,自己又開始烤另外一條。
沒一會兒,大家也都回來了,有的人捧著果子,有人提著兔子,也有人面目猙獰的抱著活蹦亂跳的魚。
山洞里又燃起了幾堆篝火,一時間肉香味飄滿了整個山洞。
大家吃飽喝足以后,才再次上了路。
不知是不是昨日夜里受了涼的緣故,走在路上洛苓卻總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其他人都像沒事兒人一樣。不過倒也不奇怪,女子的體質本就比男人的差了許多,更何況她還睡在洞口,免不了著涼。
待走的久了,出了汗便好了。
直到許久以后,洛苓才知道,那晚的喻濯安也是因為怕其著涼,所以才從背后抱住了她。
日子過得倒是很快,轉眼就到了第三天,他們也依舊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
山上的樹多,落在地上的樹葉塵土自然也就多,再加上連著三日大風,地上的樹葉塵土被吹來吹去,就算是有什么線索也被吹的干凈了。
起初喻濯安還想著等到下雨的時候,還能尋著地上的腳印找到些什么,可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這天一天比一天陰沉,就是不下雨。
已經有不少人在抱怨了,說什么一起行動既慢又不靠譜,還不如分頭去找節省功夫。
可是山頭這么大,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做信號的東西,倘若真的分頭找了,要想再聚到一起就很難了。
洛苓一言不發的走著路,她聽到喻濯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你也和他們是一樣的想法嗎?”
“那我為何還要與你并肩行走?”洛苓頭也不抬的說道。
喻濯安閉了口,沒有再說話。
和前兩天一樣,依舊是沒有任何線索。
不過中途,喻濯安卻在過路的樹干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標志,一連幾棵樹都是這個奇怪的符號,一群人歡呼雀躍的順著符號找過去,最后線索斷在了懸崖邊。很明顯,這個不是他們要找的線索。
直到第四天。
洛苓被一陣零落的雨聲吵醒,她先是覺得冷,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下一秒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她猛地坐起來,抬起手就在旁邊的喻濯安身上拍了一巴掌,“下雨了。”
下雨了,那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靠著泥濘里的腳印,找到方向了。
他們現在已經在最后一座山上了。
最后一座山也是最大的一座山。老兵們人數龐大,極有可能就在這座山里潛伏著,若是沒有的話,他們再折回去其它的山上尋找線索也算是有些盼頭,畢竟這雨看樣子是下了一天一夜,又是在深山老林中,想必地面定是不會那么快就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