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九聞言點了點頭,跟著正要轉去前院,抬眼卻見錦繡一個勁兒地朝自己使眼色,不由回身往身后頭望了一眼。
“大姐姐這是要出府么?”
身后,顧意蓉不知何時轉了過來,且顧意蓉的后頭還跟著慕容俊。
抬眼見顧十九瞧了過來,慕容俊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走吧。”
顧十九見狀直接冷眼,回身朝錦繡招呼了聲便徑直往前院去了。
……
“阿魚?”
前院書房。
顧縣伯正為外頭的事情頭疼,抬眼瞧見顧十九進來,一時間愣怔了下:“怎的這會過來了,不是說今日去鋪子里瞧瞧,沒去?”
“去過了。”顧十九應了一聲,跟著上前朝顧縣伯跟前的案上瞧了眼。
“不敢欺瞞于爹,我找周掌柜打聽了下邑縣的事,從他口中得知周家最近搭上了去北境的路子。”
說著,顧十九暗自打量了下顧縣伯的神色,接著道:“跟著回府后我又去了母親的院子,從母親口中得知慕容俊是您故人之子,您接他回府是受故人之托……”
“你跟你娘說到阿俊了?”顧縣伯聞言瞬間沉眼,連帶著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是。”顧十九點頭,而后自顧撿了張椅子坐下,道:“我問娘慕容俊跟您是什么關系,為何您會待他這般盡心,甚至叫他與我同序。”
話落,顧十九又再朝顧縣伯面上量了一眼。
但見顧縣伯瞬間臉色更沉,甚至置于案上的拳頭也不自覺地瞬時握緊。
“你為何要問這些,你明知你娘身子不好,你……”
“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罷了。”顧十九瞇了瞇眸子,涼聲道,“既然您一直不肯正式認慕容俊做義子,又為何會允許他在外頭打著我顧家的旗號行事,甚至從始至終都待他如嫡親子侄一般。”
顧十九冷笑,這么明顯的異樣,從前她竟一直不曾留意。
“說什么故人,其實那個故人就是您自己吧?”
“胡說!”顧縣伯聞言瞬間白臉:“事情不是……”
“是不是胡說您心里明白。”顧十九嗤笑,道,“慕容俊大我三歲,算一算正好是太和元年生人,您跟母親成親的那一年。”
所以叫徐氏計較了這么多年的心結,其實不只是小徐氏。
只是詳情內里如何,顧十九卻是無從知曉。
甚至現下說的這些也不過只是一時的猜測,可看顧縣伯的反應……
“爹,其實是你辜負了我娘,是么?”
“不是的,我沒有,我……”
“若是沒有記錯,娘生我時我尚不足月,可顧意蓉卻是比預計的要晚了半月,可即便如此,她也不過小我一月。”顧十九揚笑,只是這笑意半分也不達眼底,且怎么看怎么透著寒涼。
“您說,若是我與顧意蓉同是足月出世,我倆誰會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