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周彥邦不由暗嘆,同時眼神卻不自主地越發亮了起來:“你可能都不知道,原來你那個姨娘早就跟那個柳大夫勾搭在一起了,甚至我懷疑她當初離開那個玉牌的主人也是為了這個柳大夫!”
“嗯?”顧十九挑眉,有些莫名于周彥邦忽然的興奮,“便是他們當真有染,與我又有何干?”
而且算年份,顧意蓉也不大可能會是那個柳大夫的血脈,且瞧著也沒半點相似,所以也不大可能是為了家產之類朝她下手。
可除了這點,暫時她也想不出還有什么旁的理由。
“嘿嘿,說出來嚇你一跳。”周彥邦又再往顧十九跟前湊了兩分,然后繼續小聲地道,“今年的上元,你不是跟著陳家的那個表姑娘出去街上看燈了?”
周彥邦口中的表姑娘,指的是齊落雪,當時齊落雪還在陳家借住,說是很可能今年就是最后一年在郾城過年,所以非要拉著顧十九一道出去看燈。
想到這里,顧十九不由點了點頭:“是有這么回事。”
“那天那個柳大夫跟你那個姨娘也去了。”周彥邦強忍著笑意接口,道,“也不知道是他們倒霉還是你倒霉,那天街上那么多人也能叫你們撞見。”
“撞見?”顧十九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那天他們在街上遇到我了?”
“應該是的。”周彥邦點頭,看向顧十九的眼神也不自覺地染上兩分憐憫,“這般反應,想來你其實是沒有瞧見他們的。”
“但是他們瞧見我了,所以自己心虛,一心想要除掉我?”顧十九接口,雖是詢問,可語氣里卻滿是肯定。
“這么說當初在半山寺的那把大火,也是他們放的?”
“不止。”周彥邦沉眼,冷道:“我抓了那個柳大夫私下問過了,原本小徐氏是想將你騙去邑縣,然后叫那個柳大夫在半道上假裝劫匪結果了你,但事到臨頭那個柳大夫卻不知何故心軟了,然后才有了后來半山寺的那一幕。”
“對不起。”顧十九垂眸,心知周彥邦肯定是又想起了周大姑娘。
“便是真要道歉也輪不到你。”周彥邦冷道。
頓了下,似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周彥邦不由深吸了口氣,緩了下,道:“得了那個柳大夫的供詞之后我便立時報官了,且人也交給了官府。”
而原本周彥邦是想將小徐氏也一并告上官府的,可周家老爺卻說小徐氏到底是顧縣伯府上的,若真是鬧得大了恐面上會不太好看,且顧十九這邊可能也會不太好交待。
周彥邦深知便是顧縣伯不舍,顧十九也絕不會輕饒了小徐氏,所以盡管沒有自己親自動手來得痛快,可周彥邦到底還是聽了周家老爺的話,暫時放過了小徐氏。
“后來北境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北戎南下,峪合關失守,我們家……我原是打算等過陣子再來京城的,但是我爹卻叫我不必多管,先來京里看看,順便替你把你要辦的事給了辦了。”
說罷,周彥邦攤了攤手,示意事情就是這樣。
算時間小徐氏應該也到京城了,依著顧縣伯的性子……
“此前你說外頭有人把守,可是你親眼瞧見的?”顧十九暗自思量了片刻,道,“這兩日你可試過出去,可有人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