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遇到一對一臉辛苦相、穿著也很樸素的夫婦，去給兒子買婚車，他這個同鄉一番巧舌如簧，讓他嘆為觀止，這對夫婦最后也挺開心的訂了車。
晚上，他這個同鄉就請他搓了一頓，還很炫耀的告訴他，這一單又是高息分期，又是高額溢價，賺了整整5000塊提成！
可憐那車才五萬多啊。
“小華，你咋又來了，不是和你講過嗎，有事打我電話，別往我公司跑！”
氣派的展廳門口，走出一個西裝筆挺、大背頭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人，一邊快步走來，一邊小聲責備。
‘你還記得你是哪個屯出來的不？’
這家伙其實原本家里比他家還窮，住在屯里，他家起碼還在小鎮上，不過沒辦法，人家就是發了，現在每年幾十萬賺頭，過年回家十里八鄉都豎大拇指，而他卻已經兩年沒回過家。
主要人到三十，錢沒賺到錢，媳婦兒也沒討一個。
屬實沒臉。
“我今天不來煩你，找你做買賣的。”彭小華扔掉煙頭后，站起身來。
“做買賣？你？”
“草，現在連你也拿狗眼看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看我現在賣的都啥車，上百萬一輛呢，你能找我做什么買賣？”大背頭蹙眉道。
有些關系他想甩，卻也不是那么好甩掉的，畢竟從小玩到大。
“我上次聽你說，你們這里的車也有租的對吧？”
“對啊。”大背頭好奇道：“干嘛，你想租車呀？不過我們這車租也不便宜，你在工地，沒事租這車干嘛？”
“幫我們工頭兒租。”
“哦~”大背頭恍然，瞬間喜笑顏開道：“啥標準？租多久？咱們可以合計合計，賺他一筆，到時哥們兒分你一半。咋樣？”
“不咋樣。”彭小華沒好氣道：“工頭兒對我很好，我和他說我有個兄弟就是做這買賣的，他信任我，才讓我幫忙的，不能宰他，你要給個最低價。”
大背頭頓時又興致缺缺，聳聳肩道：“好吧好吧，說說怎么租吧。”
十分鐘后，彭小華有些惆悵。
他連“你要是連我都宰的話，我回家刨你家祖墳”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結果要租一個月那種，帶廚房、帶獨立艙的百萬級房車，還是要四萬塊。
平均一千多一天。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還要付十萬塊押金。
他哪去搞十萬塊？
“小貴，你得幫忙啊，我工頭兒讓我來租車，事先沒給我錢，說完了再結，我要辦得好，能提我做領隊，以后和大老板吃飯，也會帶著我，他要是知道我連這點錢都墊不起，怕是事情就黃了。”
“嘖……但我也沒錢啊，你知道的，我剛買房付了首付。”大背頭一臉為難。
“我能貸款嗎？”彭小華問。
大背頭看了他一眼，撓著額頭道：“你啥都沒有，正常情況下肯定貸不了，不過哥們兒在這行混了這么多年，還是有些門路的，就是利息有些高啊。你這幫人租車，還要自己貼錢，值當嗎？”
“沒關系，你就說多少利息，那是我的前途。”
“貸十萬塊，一個月是吧，我算算……大概要8000塊的利息。”
“好，我貸！”
大背頭楞了一下，問：“你確定嗎？”
“只要你不坑我，我就確定。”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一個地方出來的，我能坑你？”大背頭訕訕一笑。
……
月明星稀，秋風瑟瑟，鏡園里寧靜異常，與普通學生居住的明園那邊，近乎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