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震動。
而長生宗弟子的駐地人去樓空,更是加深了這個猜測。
朝廷震怒,上官丞相震怒,陸總管震怒,四皇子也震怒。
于是,長生宗安插在大乾朝廷上的臥底被一掃而空。
至少明面上的臥底被一掃而空。
與此同時。
長生宗。
長生宗宗主陳長生面色鐵青的看著渾身浴血的塵珈與被塵珈保護的很好的他的親傳弟子——青昊。
通過傳送陣回到長生宗之后,青昊就直接跪在陳長生面前長跪不起。
“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陳長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怒意。
青昊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陳長生,然后就開始磕頭。
他不敢用任何的護體勁氣保護自己,所以很快額頭就出現了鮮血。
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此時他已經痛徹心扉。
“師父,我錯了,我不該狂妄自大。塵師兄曾經三令五申的告訴我們,不要去挑釁白傾心,否則會有莫大的危險。但是我等狂妄自大,不聽塵師兄的勸告一意孤行,導致了全軍覆沒。如果不是塵師兄舍命相救,弟子也回不來了。”
說到這里,青昊不再對著陳長生磕頭,而是對著塵珈磕了三個響頭,答謝塵珈的救命之恩。
陳長生已經是巔峰的大修行者,但聽完青昊的話之后,也差點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
“在大乾的京城,妖皇都不敢肆無忌憚,你們竟然敢去挑釁六扇門的主官。”陳長生被氣笑了:“我該說你們是蠢貨,還是該說你們膽大包天?”
“師父,我們錯了,弟子以后再也不敢狂妄自大自作主張了。弟子本以為白傾心并不以個人戰力聞名,我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掉她,同時不讓人發現,展現我們長生宗的態度。”
“你以為?你算是什么東西?”
如果這不是自己教出來的弟子,陳長生現在就想一腳踢死他。
盡管沒舍得,但是看他這副樣子,陳長生就知道他已經廢了。
指望不上了。
陳長生的目光放在了渾身浴血氣息衰弱的塵珈身上,眼神并無憐憫,而是直接問道:“為什么不攔住他們?”
塵珈沉默片刻,沒有認錯,而是一如既往的桀驁:“第一,我攔了,攔不住。第二,他們要找死,那就讓他們去死。這種蠢貨,在我看來早晚都是要死的,那不如早點死,免得浪費我們長生宗的培養資源。”
他的人設已經立起來了。
所以沒必要玩溫良恭儉讓那一套。
所以塵珈只說了事實。
甚至說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陳長生緩緩點了點頭,道:“那又為何去救青昊?”
塵珈說的很直白:“原因很簡單,我們同為長生宗弟子,理當互幫互助。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擔心他也死了,這群蠢貨全軍覆沒的話,會影響宗主你們這些大人物對我的看法。所以拼著受傷,我也把青昊救了下來。有他在,也好證明我的清白。”
青昊:“……”
塵珈這么直接,讓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但陳長生對于塵珈的答案卻十分滿意。
這個答案和他想的一樣。
以塵珈的性子,如果他非要說自己去救青昊只是因為出于同門情誼的話,那他就真的要懷疑了。
塵珈坦然自曝自己的真實目的,反而讓他徹底相信了塵珈。
包括前面他問塵珈為何不阻止他們去送死,塵珈給出的理由也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
這的確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天才。
但是越是這樣的天才,未來才越值得期待,也才越值得被長生宗培養。
“這次我們的損失很慘重。”陳長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