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為他們報仇。”
姬帥的語氣很痛苦，但也很堅決。
魏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這就是臥底的宿命了。
很多臥底，哪怕已經犧牲，都要以叛徒的身份。
即便是死后，都得不到沉冤昭雪。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很難，而臥底尤其難。
所以魏君對于塵珈一直另眼相待，就是出于這個原因。
魏君沒有強求姬帥給這些人一個公道，因為現實就是這么殘酷。
真要是給這些人討一個公道，那修真者聯盟完全有理由以此報復，那些被針對的修行者甚至完全有可能去報復這些人的家人。
現實不是過家家，有些沉重必須要有人去背負。
做臥底，就是這么難。
魏君不是初出茅廬的熱血青年，他知道輕重。
不過魏君也沒有麻木不仁。
他對姬帥道：“姬帥，你應該信得過我吧？”
“當然。”姬帥回答的毫不猶豫。
他相信魏君都多過相信自己女兒。
現如今魏君的信譽值在大乾那是穩居T0，然后空一檔，下面才是其他人。
“既然姬帥相信我，那把血三角我們自己人的那些資料讓我看一看吧。”魏君道：“我雖然把衛國戰爭相關的史書寫完了，不過現如今依舊是翰林編修。有些事情現在不能公開，但后世未必不能公開。他們的偉大我們這一代不能見證，也要留給后人，這件事情就讓我來吧。”
一日史官，一世史官。
他還是那個執筆者。
執浩然正氣，書碧血丹心！
姬帥明白了魏君的意思。
魏君是要為這些無人知曉名字的英雄著書立傳，流傳后世。
姬帥動容：“魏大人，我代他們謝謝你，真的謝謝。”
他甚至想要對魏君鞠一躬，不過被魏君及時攔住了。
魏君擺了擺手，道：“世人總是喜歡對說話漂亮的人充滿感激，卻忘記那些真正腳踏實地做事的人才真正值得夸贊。我做什么了？應該我謝謝他們才是，我有什么資格接受他們的道謝？姬帥，你折煞我了。”
姬帥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搖頭。
事情不是這么算的。
而且，誰說魏君什么都沒做？
在他心目中，魏君做的甚至遠比其他人要多。
只不過魏君自己不那樣認為罷了。
“姬帥，這些人不能公開，但有一個人卻是可以公開的。”魏君繼續道。
姬帥瞬間意識到了魏君在說誰。
“姬莫蘇？”
“對。”魏君坦然道：“姬帥，姬莫蘇死的壯烈，死的偉大，你不覺得大乾欠他一個道歉嗎？”
衛國戰爭的時候，姬莫蘇也曾經浴血沙場。
他直到死前，依舊是鐵血救國會的一員。孤臣孽子，鐵血救國。
然而他隱居在血三角，卻是因為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不僅僅是他。
整個儒家在衛國戰爭期間，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姬帥，實話實說，我并不認為我有資格批評衛國戰爭時期先帝和你們針對儒家的所作所為，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視角，自己的考量，而且衛國戰爭你們畢竟打贏了。”
最后這點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