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禎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禁暗暗捏了把汗,雖說他早已與黑齒影寒定下計策,可這皇甫堅壽是什么人,他性格如何,他會不會接見自己,自己的話能否打動他,梁禎是一概不知。
半天后,皇甫堅壽來了。鮑鴻立刻指揮兩部鼓吹引吭高歌,歌聲氣勢磅礴,慷慨激昂,盡展天漢雄風:
大風起兮~云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在下屯騎校尉鮑鴻,率校尉段煨,司馬梁禎等,在此恭候皇甫司馬。”鮑鴻上前一步,對著皇甫堅壽的馬鞍拱手道,說畢,就要上前“執馬引入。”
皇甫堅壽哪敢受他這種大禮,趕忙跳下馬向大伙回禮,并連聲稱“不敢”。
鮑鴻將皇甫堅壽引入中軍大帳,大排筵席之余,還喚入二十名美姬在一旁侍奉。
皇甫堅壽很明顯心中有事,哪怕有美酒美姬在旁,也是一面愁容,就連鮑鴻的數次示好,他也只是不冷不熱地回應著,這令鮑鴻覺得臉上無光,酒席的氣氛也登時降至冰點,并最終不歡而散。
鮑鴻留皇甫堅壽在大營中留了一日,然后便由段煨和梁禎輪流帶皇甫堅壽去他們的營盤以“慰問”軍士。
梁禎耐心地等到皇甫堅壽走進自己的營地,屏退旁人后,再令侍從捧上兩道涼州安定郡的特色菜,一壺濁酒。
皇甫堅壽只嘗了一口,神色就不由得一動:“好久沒有嘗過安定的味道了。怎么,司馬也是安定人?”
“正是,禎乃安定烏氏人,與堅壽同郡。”
“唉,堅壽離鄉多年,不想在德源兄這,能夠再次嘗到家鄉味。”
梁禎一聽,機會來了:“聽堅壽兄之意,似乎最近過得不太順心啊。”
“唉,這人生在世,十之八九都煩心事啊。”
“這倒是,販夫走卒煩心隔夜之糧,下官小吏煩心眼前案牘,三公九卿煩心天下大事。只是不知何事令堅壽兄如此心煩?”
“唉,能夠說出口的,就不是煩心事了。”皇甫堅壽舉起酒碗,“來,德源兄,陪我喝一碗。”
“好,干!”梁禎喝了這一碗后,立刻回敬皇甫堅壽一碗。
幾碗酒落肚,皇甫堅壽的臉愈發紅了,對梁禎的戒備之心,自然也大為降低。梁禎見狀,心中不由得一笑:機會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