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魏斯遂從兩個預備營各挑一支分隊加入戰團,去清理那些負隅頑抗的小股敵軍。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聯邦軍隊以鋼鐵般的決心攻占了位于山腰的敵軍陣地,這片戰場終于沉寂下來,接下來所要做的就只是打掃戰場。在經過一處躺滿了尸體的草地時,魏斯看到幾個渾身是傷的諾曼士兵抬著一名奄奄一息的軍官,這人雖然滿臉血污,但魏斯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人是上一場戰爭中讓他恨得牙根癢癢的諾茨中尉,那個原本跟隨在塞得林茨將軍左右的諾曼軍官,在索姆索納斯負責看管他和尼古拉,到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犯人”以出離的方式逃離飛行研究基地……看來,這家伙似乎被發配到了一線戰斗部隊,而且過去了這么久,軍階只升了一級,是一名陸戰部隊的上尉。
看到魏斯,諾茨睜大了眼睛,旋即灰頭土臉。魏斯并沒有嘲諷他,而是靜靜的看著他,用諾曼語說:“你們又一次踏上了聯邦的領土,而我們又一次為了自由奮不顧身。我們終究在戰場上相遇,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諾茨忍著痛楚,冷笑了一聲:“作為軍人,我們有自己的職責,指揮官命令我們向前,我們就只能向前。”
這種盲目服從的態度,從一名資深的諾曼軍官口中出來,魏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他也沒有跟對方辯駁哲理的興趣,而是好奇地問:“你為什么會在這兒,而不是跟在那位前途無量的貴族將領身旁?難道他也來到洛林了?”
諾茨搖了搖頭:“我為什么會在這?說起來,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嗎?”
對方即便沒有細說,魏斯也明白是自己拿縱身一跳的勇氣,讓這位肩負特殊使命的諾曼軍官出現重大的失職,以至于原本大好的前途就此折尺。這是宿命,也是對諾曼人最好的回應。
魏斯不再說話,而在臨別之前,諾茨恨恨地說道:“我想,要不了多久,塞得林茨元帥就會成為阿爾斯特的占領者。到那個時候,如果你還活著,應該會有機會再見到他……當然了,等你們再相見的時候,你依然是階下囚,而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勝利者,而且這種地位的對比不會再出現逆轉的可能性。你們,洛林,還有整個聯邦,都會被他牢牢地踩在腳下。”
“這是不可能的!”魏斯針鋒相對地回敬道,“邪惡永遠無法戰勝正義,而你們的侵略野心,就是這世間最邪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