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年初，安然就開始不惜代價地在各大微信公眾號上投放廣告，自稱模特出身的安然甚至親自出鏡為產品代言。
在這些廣告文案中，天使曲奇餅干這個創立沒多久的品牌，被描述成超越珍妮曲奇的存在，日銷售輕松突破3000盒，且處于嚴重的供不應求狀態。
激發少女心的包裝，外加朋友圈鋪天蓋地的廣告，天使曲奇餅干很快俘獲了一眾年輕女性的芳心。即使吃起來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好，仍有越來越多的人愿意為這款網紅曲奇買單。
張峰發現在麗華市委市府年輕人的辦公室里，或者在會議間隙都會分享這樣的天使曲奇餅干，他也曾經品嘗過一塊，覺得味道很一般。
在一段時間里，天使曲奇餅干代理們熱衷于告訴客戶，一盒售價100多元的曲奇被炒高到了300多元。然而，誰也無法證實這筆溢價近1倍的交易的真實性，正如絕大部分代理并不知道曲奇是怎么生產出來的。
直到隱藏在網吧里的黑作坊被查處并進行媒體曝出后，縈繞在天使曲奇餅干頭上的光環突然黯淡了。
僅僅因為這一件事，它通過社交媒體搭建的信用和傳播體系開始搖晃。一些代理為了避免問責，偷偷刪掉了朋友圈里的廣告，完全沒了之前的信誓旦旦和雄心壯志。
張峰發現，從出現到瘋狂，天使曲奇餅干只用了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這股財富集聚的爆發力正成為微商群體的“致命誘惑”。
本質上講，代理們在朋友圈瘋狂發布和天使曲奇餅干有關的信息，如同與當初在麗華市大街小巷上掉渣燒餅雇人排隊的目的一樣，人為制造虛假繁榮，引發市場關注。
張峰依然記得掉渣燒餅原先三家門店，天天排長隊，甚至影響隔壁店鋪正常做生意，甚至影響正常交通，為此不得不出動警察來解決糾紛、來處理堵塞問題。
一周后，關注此事的張峰驚訝地發現居然在麗華城區內開設出五十多家門店，張峰出于好奇，還讓林洛塵去排隊買來嘗過味道，感覺與原先在買的燒餅沒有二樣。
好景不長，畢竟這種燒餅味道一般，畢竟居民的新鮮感過了，二個月后，張峰便發現，原先遍布大街小巷的土的掉渣燒餅居然都關門了！
真的是，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現在，天使曲奇餅干借助分銷體系和社交網絡，這一模式所帶來的經濟價值更大，也更不可控。
一是沒有了實體門店的租金開支，利潤更加可觀；二是沒有了顯眼實體門店的監督，原料添加和衛生條件無法得到保證。
張峰在聽取麗華市市場監督管理局匯報時發現，在曲奇之前，瑪卡、酵素、面膜等產品都曾風靡朋友圈，所涉文案的夸張程度絲毫不亞于天使曲奇餅干，最后也都如流星一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