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竹古居然一時啞口無言。
“你讓沈秋說！沈秋你來說！你來說這只青花大碗的細節破綻在哪！你要是能說出來，本人就心服口服！”
“沈秋師傅……”
場上的情形確實有些尷尬，楊青和張師傅作為裁判，都不知道這件青花大碗的破綻漏洞在哪，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兒，畢竟人家老板肯把藏品借給你比賽已經算仁至義盡了，犯不著還得把自己物件的缺點都說的清清楚楚。
最關鍵人家老板給出的提示已經非常的明確了，按理說以竹古大師這樣的水平應該可以輕易的辨別出來。
“竹古！”
沈秋微微正色道：“在燕京城，你請人上手鑒寶，不說給多少鑒定費，至少都會尊稱一聲師傅！再不濟也會以先生稱呼！你讓我說出其中的細節破綻沒問題，難道你不應該喊我一聲沈秋師傅嗎？”
額……
竹古再一次滿頭大汗，這第一輪沈秋就給他殺了一記下馬威。
他不得不對這個貌不驚人的沈秋另眼相看，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細節破綻，讓他這個有著三十年鑒寶經驗的日島大師都手足無措？
喊一聲沈秋師傅不難，可一旦喊出口，就等于承認自己不如沈秋，這才是第一輪的呀！
“沈秋師傅！麻煩您！麻煩您詳細敘述這件青花大碗的細節破綻……它到底體現在哪？”
“嗯……舒服……”
沈秋口中應了一聲，帶著左小青來到了那件青花西廂圖碗的跟前。
“剛才楊青師傅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你們了，右下角、女主角腰間的位置上，就是具體破綻的地方！可竹古你就是看不清，年紀大了可以去配一副老花眼鏡，再不濟配一副近視眼鏡也行啊！”
“沈秋你夠了啊！”高峰尖聲反駁開來：“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師傅！我現在懷疑這件青花大碗上就沒有你所說的細節！所謂的細節破綻就是子虛烏有！”
“高峰你不要講話！讓沈秋師傅說！”
沈秋伸手將那只青花大碗拿捏在手間，食指指著大碗邊沿上、女主角崔鶯鶯的腰間，佩戴著一個牡丹花的玉如意：“就是這塊牡丹花的玉如意有問題！”
“竹古你伸手在牡丹花的花朵上觸摸感受一番，就能夠比較清晰的感觸到牡丹花的花蕊上有些粗糙的部位！再來使用電子放大鏡！”
沈秋打開電子放大鏡，將花蕊的細節無數倍的放大，此時就能看到花蕊的中心有一個凸出來的瘤子，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胎質瘤子。
“就是這顆瘤子！應該是燒制過程中出現的一個小瑕疵，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細節，剛才你也說了，這是民間窯口燒出來的瓷碗，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官窯窯口中，那么它就會被當眾銷毀，重新再燒一個！”
“可民窯到底是民窯，燒制一只完美的精品瓷器，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當年的雍正年間，尤其瓷器業還不夠發達的期間，民間想要燒制這樣的一件瓷碗，耗費的銀兩大概在兩萬兩白影！如果這一只瓷碗重新回爐，那么對窯口老板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這就相當于國企和私人工廠的區別，國企為了打磨出一件精品可以不計投入、不計損失、最后只為打造出一件十全十美的產品，而私人企業能省就省，能糊弄就絕不返工，于是就催生了這么一件略有瑕疵的青花大碗！”
竹古徹底的無語了。
原先他確實沒有發覺，如今在電子放大鏡的呈現下，那顆瘤子被全方位的呈現了出來，最讓他極其郁悶的是，這顆胎質瘤子居然被人偽裝成了花蕊的蕊心，這偽裝的技術著實刷新了竹古的三觀認知。
至少他在日島確實沒有見過這樣的偽造技術！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