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寧沉吟了幾秒鐘：
“目前還不確定對方的打算，只能說有這種可能性，具體的還要等開戰了才知道。
真正引起我們參謀團注意的不是召集平民的事，而是于排長拍攝到的兩段畫面。”
林立注意到，馬寧在說出最后一段話時，語氣有些不對勁。
怎么說呢...
像是在克制著某種情緒一般。
隨后馬寧將林立帶到指揮臺前，按下了一個按鈕：“首先是這段。”
林立見狀，只好暫時先將心中的一連串問號放下，認真觀看起了視頻。
視頻長度大約二十來秒，畫面的中央是一口帶著銹跡的大鍋，鍋的內膽很深，直徑估計有一米出頭。
這口大鍋被架在一處火堆上，旁邊不斷有人往其中倒著一些污濁狀的液體，其余人則拿著一根棒子不停在攪拌。
或許是液體顏色太過惡心的原因，林立心中忽然莫名的泛起一股惡寒：“這是什么？”
馬寧身邊的戴宏看了他一眼，很淡定的說道：
“燒金汁，也就是屎湯。
我們請于排長靠近確認過了，那些異界人往大鍋中加入的全是排泄物。”
林立：“.......”
接著他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把心底的不適壓下，對戴朝宏問道：“戴老師，這段視頻有什么問題嗎？”
雖然視頻內容的口味有些重，但他可不認為整個參謀團會在這個時間點，刻意用這種視頻來惡心他。
果然，戴朝宏解釋道：
“林隊，您可能不太了解，金汁這種東西，是華夏古代很常用的守城方式。
華夏古人經常在攻城戰時把金汁加熱，然后朝敵人潑灑下去，高溫之下敵人非死即傷。
由于糞便含有各種骯臟的病菌，所以傷口嚴重感染過后死亡率非常高，是一種物理與化學兼備的防御方式。”
聽完這話，林立愈發有些迷糊了：
“金汁的道理我聽懂了，但這不就是一種守城方式嗎？
按馬教授之前的分析，城池的文明程度可以對標秦漢時期，那么對方用金汁防御敵人不也挺正常的嗎？”
戴朝宏笑了笑，逐字逐句的對林立說道：“林隊，那你可知道....華夏是全世界有記載以來，唯一使用過金汁的文明？”
“？？？”
林立頓時一呆，眼睛瞪的足足有七個李榮浩那么大：
“不會吧，西方的那些古人，非洲、美洲那些先民，就沒人用過金汁守城了？”
旁聽的馬寧搖了搖頭，插話道：
“還真沒有，古代西方人打戰燒的是瀝青和滾油，雖然也具備高溫殺敵的效果，但瀝青針對的是盔甲與肌膚，與金汁的致命點完全是兩個概念。
在地球上的守城史中，華夏與其他文明可謂集合與子集的關系。
導致這種關系的其核心原因，是因為古代華夏疆域廣闊、朝代更迭頻繁，西方在戰爭規模、煉器水平等方面與古華夏差距極大，像南北朝時期的古代草原文明，甚至連城邦的雛形都不具備。
人類文明史上面積排名前十的古城，華夏更是占了其中八座。
所以其他文明使用過的守城手段，華夏幾乎都能找到類似的使用記錄，但華夏擁有的守城手段，其他文明卻做不到盡數掌握。
金汁就是其一。”
林立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他隱約從馬寧的話里聽出了某種含義。
但這種含義實在是太過驚人，他思索了一會兒，像是辯駁般說道：
“這會不會是巧合？
畢竟燒金汁本身也不是什么很難復制的技術嘛。
都是古代背景，出現一些相似手段也是情理之中吧？
單憑一個燒金汁的視頻，說服力未免也太低......等等！”
林立忽然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盯著馬寧與戴朝宏：“.......第二個......視頻？！”
注:
今晚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