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便是世間萬物的一線生機變化。溫子念便想試試,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這絕境之下的一線生機所在。
將懷中的竹簡從懷中取出,溫子念聽著四周陣陣爽朗而又決絕的大笑,盤膝坐在滿地璀璨之上,輕輕打開竹簡,低聲呢喃。
“師叔,我知道這個世界里,太陽很暖,地上很涼。我也知道我的眼中所見,不一定是事實;我的耳中所聞,皆是虛妄。”
“可是啊,師叔,不管太陽有多暖,人間有多涼,可是總有那么一些人的胸膛,晝夜滾燙!”
“師叔,我要幫他們,哪怕暴露我是來自北方九州,暴露我不是王未央!我也要幫他們,我想要帶著他們走出這個世界!”
“如果說神跡大陸中還有尋常百姓的活路,那么我想,他們就是唯一的希望了。”
于是竹簡鋪開,一枚又一枚璀璨如烈日的文字,自竹簡當中升起。一株楊柳自腦后躍出,迎風暴漲巍峨屹立于山巔。
楊柳依依,大日昭昭。
溫子念盤膝坐在樹下,將竹簡攤在膝上,輕輕拂過身前懸浮的文字,溫子念輕聲呢喃。
“我有一劍,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我有一卷,古今善惡匿真理,一念自在花頃刻。”
“我有玄門,無極無量無所不存,劍氣元炁意氣風發!”
“叱!”
一聲輕叱,似大鐘轟鳴,如雷聲炸響。與眾神子酣戰的黃銅戰甲,紛紛停下身,任由眾神子的術法神通轟砸。三萬戰甲、十尊魔像齊齊抬頭望向火山之上身影。
屈膝、躬身朝前一躍。
溫子念雙手掐訣立在胸前,借這竹簡之上懸浮的璀璨烈日,將身后眾神子留下的披帛點燃,其中被束縛的法器,似是知曉與其同根同源的神子們面朝魔影,殺聲震天。
斷裂的法器便在此刻如往昔立身熔巖浮冰之際,輕輕一震,便有無盡的光華自長槍中迸發,自行懸浮至溫子念身前。
溫子念盯著長槍看了一會,覺得相較于初次相見之際,此時這槍身上的光稍顯暗淡,于是便伸手捏住身前的一枚字符,朝著強中輕輕一甩。
嗡~~
長槍猛然一震,一股幾乎凝聚為實質的殺氣從中迸發,掀起一陣狂風,吹得溫子念身后的楊柳搖晃不已。
而已然從戰場中朝溫子念撲殺過來的戰甲,也因為驟然而起的殺氣,瞬間將速度提示到極致。
一尊、兩尊、十尊百尊,越來越多的戰甲從戰場中沖出,朝著溫子念沖殺了過去。
眾神子見狀目瞪欲裂,想要將身前的戰甲攔下,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他們竭盡全力的術法,落在黃銅戰甲之上,居然不曾留下一個痕跡。
而溫子念,看到越來越多的戰甲從戰場中脫離出來,不僅沒有絲毫的擔憂,反倒是臉上漸漸爬上了幾分喜悅。
捏住幾輪身前的烈日,輕輕放進身前斷裂的長槍當中,輕輕搓揉,將其凝聚為一柄以槍頭為劍尖,槍身座劍身,槍把為劍柄的長劍。
長劍自上而下緩緩降落,萬千戰甲將溫子念淹沒之際,死死掐住劍訣的手,猛然張開。
嗡~鏘,鏘鏘~~
書中有人一念化三千,而今我溫子念,一劍化三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