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溜小跑拐進鴨兒胡同,直奔王府角門而去,醇親王則長嘆一聲跺了跺轎子,轎夫還有兵丁立刻轉移隊伍方向,上了銀錠橋直奔恭王府而去。
剛到王府門口,奕譞就看出不對了,怎么這剛過了三座橋胡同就看見一群西山兵把路都給封鎖了啊?
再往遠處看,一對對的兵正從恭王府的大門往里涌呢!
“站住!什么人,這里不許過了,繞路去!”
“放屁!也不睜開眼睛看看,這是醇親王爺!”
對面的西山兵不認識誰也不能不認識鬼子六的親兄弟啊!西山兵雖然名義上是一支新式軍隊,但是骨子里還是烙印著中古世紀的基因。
沒有思想,只認主官,上下尊卑分明!
一聽說奕譞的隊伍,士兵趕緊立正敬禮讓開道路,放醇親王一行人過去!
越往宮門走,這氣氛就越不對勁,來來往往的全都是西山兵,一個班一個班的集合報數,排隊往王府里走,弄的周圍殺氣騰騰的!
在一宮門下了轎子,奕譞在恭王府管家的帶領下一路向后走,繞了一沖又一沖的宮殿,直奔后花園而去。
安善堂恭王府后花園的核心建筑,此刻奕?正喝悶酒呢,他的兒子載澄站在一邊小心的伺候著!
“七叔來了!侄兒給七叔請安了……”載澄見到奕譞之后就跟見到了救星一樣,打個千就往門口蹭,這是要逃跑啊!
“臭小子,跪著去!誰讓你跑了?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惹禍正經事兒一點都辦不了!”
載澄臉一扁噗通就跪在一邊了,眼睛向七叔放著求救的信號!
奕?一共就兩個兒子,長子這個載澄,抽大煙、玩女人的好手,次子今年才十歲還是個孩子。
今天當老子的氣兒不順自然要拿兒子出氣了,紫禁城里受了載淳的氣,回家就拿載澄發邪火了!
“呸……沒臉皮的東西,你但凡有點人樣,至于老子我拿命往上拼?”
“抽大煙、玩女人不算,你還自作聰明把烽火世間嫁禍給曾國藩?結果怎么樣……人家現在反手打擊報復一下,推著載淳那小子打我的臉啊!”
“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我差點沒從紫禁城里出來!三千兵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我了!”
奕譞一愣“這么嚴重?那載淳難道還敢殺人不成?”
奕?長出粗氣好半天才開口“也差不多了!今天我要是不低頭服軟,也許下場和鰲拜就沒有區別了!”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總是拿載淳當孩子,沒想到這小子變成了一個難纏的小鬼啊!”
載澄肚子里一百個不服氣“您老人家在皇宮里受氣了,拿我撒什么邪火啊……誰讓您早上不給咱們的兵發實彈呢?”
“你個狗日的!”奕?一聽兒子還敢頂嘴上去就是一腳,踹了載澄一個大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