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人也明白左右下注的道理,棋局已經被攪渾了,這才是這個時代東亞大地上真正的力量博弈!
李鴻章長嘆一聲在轎子里低聲輕語“師傅還有肖樂天的段位還是比我高啊!人家是以全球為棋盤在布子,而我呢?還在大清官場里沉淪!”
“到現在還要干這種威脅利誘的臟活兒?該死的……沒意思……”
蹦蹦,李鴻章用腳踹了踹轎子底兒“掉頭!聽說內城有一家私房菜不錯,是一個叫賽師師的女人開的?”
“今夜就去那里喝酒……不醉不歸!”
本來李鴻章租住的小院在南城,可是一說要去賽師師的那個半掩門子,結果轎夫扭頭就往北面走!
再次路過臺基廠的時候,李鴻章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戈登宅子的方向“這個戈登不會就這幾招吧?我怎么總有一種冷森森的感覺,這小子絕對有后招!”
“算了,有后招也跟我沒關系了,讓他們跟鬼子六斗去吧!爺我先中立看看形勢……媽的,這段時間得多玩玩女人了!”
賽師師儼然已經成為了京師最紅的交際花,不僅是因為她逃了多半個中國的壯舉,更是因為五爺奕誴和澄貝勒都為她打架!
這四九城的人就是愛捧紅踩黑,一時間賽師師的那個小院子成了京師官員們必須要光顧的寶地!
約酒、約戲的帖子排出了三個月去,平日里五十兩一桌的私房菜,此刻被生生炒到了二百兩!
二百兩紋銀啊,夠普通三口之家吃三四年了,結果在賽師師這里也不過就是一桌十八道菜的席面而已!
而這二百兩你只能讓賽師師過來陪你喝杯茶,連酒都不可能跟你喝,更別說什么唱曲或者過夜了!
賽師師此刻已經妥妥的京師第一紅!
可是就這樣的紅人,真遇到李鴻章這樣的軍閥也不敢有半點翹尾巴,門房一聽說是淮軍大統領來了,嚇的屁滾尿流往里送信。
不一會的功夫喝的臉色紅潤的賽師師就親自迎接出來!
賽師師的小院今天擺放了四桌,分別在東西廂房還有正廳兩桌,來的都是京師有頭有臉的高官。
就沒有一個四品以下的,陪酒的商人也都是百萬身價!
這四桌客人,賽師師如穿花蝴蝶一樣左右逢源,一會來東廂房敬杯酒,一會去西廂房彈個琴,正廳兩桌還得燒好了大煙泡!
賽師師不虧是茉莉媽媽桑訓練出來的,一拖四也沒有任何疲態,反而游刃有余!
這小半夜的功夫,光賞錢就收了一千多,看樣子今天晚上不用她陪睡差不多也能進賬兩千銀元嘍!
賽師師的小本子上一筆筆的記著呢,這四桌里有談官辦生意的,有賣官鬻爵的,有花錢找刑部宰白鴨替死鬼的!
全是見不得人的黑心眼生意,賽師師就是一個掮客,這兩千兩其實不是酒錢,那就是掮客的提成啊!
“呸……讓老娘搭橋做生意,回頭還想睡老娘?你也配……”
就在她腹誹的時候,突然門子一溜煙的跑了進來,湊到賽師師耳邊低聲說道“姑娘啊!淮軍的李鴻章來了,點名要找姑娘喝酒啊!”
“啊!他也好這一口嗎?”賽師師不敢耽擱放下刑部侍郎斟滿的酒杯一窩蜂一樣的就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