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紅著眼睛進來的武寧兒，主任醫生面無表情地接過報告，快讀瀏覽了一下，問道：“要還是不要？”
武寧兒低著頭，心里非常擰巴，自己是個壞女人，惡毒婦女，殺了自己孩子的壞人……
申趵的手悄悄地放在武寧兒的肩膀上，似乎在給武寧兒傳遞支撐的力量。
武寧兒抬頭，和申趵目光相碰，申趵微不可聞地點了下頭。
武寧兒咬了下嘴唇，看了下女醫生，低聲道：“不要，現在經濟……”
女醫生抬起手，打斷武寧兒接下去要說的理由，對醫生來說，不管是理由還是借口，她只想聽到當事人自己考慮好后的答案就夠了，其他的，再說就多余了，她沒必要也沒心情每一次都用一大堆數據和理由去救贖每一個想打胎的人。
“如果已經考慮清楚不想要了，那我和你們說一下注意事項和后果。這是第一次嗎？如果是多次打胎的話，那后續有可能會懷不上的，所以不要隱瞞以前的病史……懷孕43天，可以做藥流，但……”
“懷不上……”武寧兒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心里安慰自己：“不會的，自己不會運氣那么差的，不能聽風就是雨……”
武寧兒微微發抖，申趵一直放在武寧兒肩膀上的手，稍微用了下力，提醒武寧兒：“別怕，我在你身邊。”
“都聽清楚了吧？沒問題的話，下午就安排住院吧。這時間不要再拖了。”醫生酷酷地安排著，并不打算再和武寧兒重復第二遍，雖然那女孩看起來有點慌。
“我可以回家拿點東西再過來嗎？”武寧兒唯唯諾諾地問道；
“嗯，可以，但晚上就要住醫院里了，下午還要進行一些檢查的。”女醫生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在她看來，武寧兒和申趵年齡，體力、精力恰好到最合適育兒的時候，當然，財力也不會是大問題，看申趵的穿著打扮，不是窮小子的模樣，再退一步說，富有富的花法，窮有窮的過法。
“謝謝醫生。”武寧兒低聲道謝；
女醫生依舊毫無感情地擺擺手，讓武寧兒回家拿了東西后再來。
出了醫院大門，申趵攔了輛出租車，兩個人坐在車廂后座，武寧兒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思緒亂糟糟的。
申趵悄悄地把武寧兒地手握在手里，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心情也有點沉重。
到了自己家，武寧兒突然就覺得這個客廳廚房都鋪著瓷磚的家，從骨子里透著一股冰冷，她把自己扔到床上，盯著屋頂發呆，一動不動。
“你回家想拿什么東西？”申趵坐在武寧兒身邊，看著武寧兒失魂落魄的模樣，有點難受，但，有些事，發生的時機和時間都不恰當，那就只能硬起心腸去結束它。
“睡衣，衛生巾，洗漱用品，還有那一摞書。”武寧兒出神了好久，慢條斯理指著床頭柜上的故事書說說道；
申趵根據武寧兒的要求把前面幾樣的東西一一放到包里，走到床頭柜，楞了下：“帶書干嘛？”
“不知道住院要住多久，我怕無聊。你又不會24小時都陪著我。”武寧兒這時候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申趵時常不在自己身邊，自己一個人熬過孤獨。
“這一次，我肯定會照顧好你的。別擔心。”申趵摸了摸武寧兒的頭發，
“我有點累，睡半小時，一會你叫我吧。”武寧兒知道自己心情低落時就會犯困，閉上眼睛，一片漆黑，在夢里，可以不見自己不想見的任何人，也可以不聽自己不想聽的任何話，也可以見自己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