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家的第一夜，安德烈有些失眠。
其實山口肇沒住下，他說有其他的事。
安德烈洗完澡，跳到鋪著埃及棉制造的床上用品之上，米白色的一切都那么舒適。他雙手捧著馬小柔所在的紅米手機，眼神有些癡呆。
“累了就睡吧，晚安。”
“我們說說話吧。”
“可是——”
安德烈沒有再管馬小柔的意見，自顧自說了起來，“說起來，在酒吧見到你，有那么一小段時間，然后就是在巷子里。現在想起來，我和作為實體的你相處，只有在店里那些時間啊。”
“是的。”馬小柔笑了笑。
“怎么說呢，”安德烈也笑了笑，“如果你現在就是實體，就好了，我覺得有些寂寞。”
馬小柔的臉紅了，而且她自己感受到了，肯定是弗拉德又改進了她的程序設定，而且沒告訴她。
安德烈看得見馬小柔的雙頰升起兩坨動漫中人物那樣夸張的胭脂紅，“你想什么呢！就算是實體的你在我身邊，也可以抱著睡一覺，或者說說話啊。”
“我沒想什么。總之，我和實體一樣，可以陪你。”
安德烈從側臥變成仰臥，把紅米手機靠在他自己的肩窩。
“唉，你說，你只是個程序，如果你真的復活了，是不是性格和現在不一樣，會不會討厭我？”
馬小柔不敢確定。如果能復活，靠的肯定是黑科技。可是，誰知道黑科技能造成什么后果？但她不能這樣回應，她思考了一下，終于知道怎么說了，“那個亞歷山大復活后，有什么區別嗎？”
“不知道，他很神秘。本來就很神秘。”
“那可能我也會很神秘，哈哈哈哈哈！”
“要不然，等你復活了，你做我女朋友吧？”
“啊？”
“你是不是不想要一個殺手做男朋友？”
“也——先不管你的職業，怎么這么突然？”
“一點兒都不突然。”安德烈悶悶不樂的說，然后，似乎是為了刺激馬小柔，故意說了很幼稚的話，“當然，我這么帥，在你復活前，也許吸引到別的美女也未可知。”
“切。”
安德烈又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到什么說到什么，比如父母的墓地啦，比如在西伯利亞游泳啦，說到大概兩點半，他自己睡著了，又把紅米手機靠到了心口。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瓦洛佳用老舊的聯絡方式，拿幾乎廢棄的路邊電話亭打來了電話，告訴安德烈可以出發了。
他們約會新經紀人的地點一點都不神秘，在一片新型商務區的底商，有一家剛開了幾個月的咖啡館。
安德烈穿著簡單的牛仔和意見暗綠色T恤，白運動鞋，白棒球棒，手里相疊拿著一個蘋果一個紅米兩個手機，背著一個雙肩包，低著頭走了進去。
莫斯科的夏天，還是有些熱，店里開著空調，路上許多穿得很清涼的姑娘。
安德烈環視店里，一百多平的面積，三三兩兩坐著十幾個人。他看到沒什么人像經紀人，自己走到了窗前的一個座位坐下，并且看起來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