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只覺得面皮兒燒得厲害。
饒是她心里強大，足夠鎮定，別劉衛紅這般擠兌，她也險些失態。
卓雅不說話，想找個話題，把這件事蒙混過去。
劉衛紅卻不肯放過她。
開什么玩笑，卓雅素來行事周到、謹慎，輕易不會落人話柄。
劉衛紅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豈會輕易放過？
她眼里閃爍著惡意，故作好奇的口吻，“卓雅，你這格子襯衣，好像就是賀云天同志送你的布料做成的吧？”
而賀云天的布料，十有八九是用韓冬梅送來的錢和布票買來的。
呵呵，這都是什么人啊，賀云天拿著別的女人討好他的東西來討好卓雅！
賀云天沒臉沒皮，卓雅也不是個好東西。
過去沒人點破，卓雅顯擺也就算了。
現在被人家韓冬梅同志鬧了出來，卓雅要是繼續穿，那就有些……咳咳，別人嘴上不說，心里都會笑話卓雅吧。
而卓雅完美女神的形象，估計都要崩塌。
卓雅：……
不管心里怎么MMP，表面上，她還是維持著得體的淺笑。
面對劉衛紅不懷好意的“好奇”，卓雅沒有心虛，更沒有惱羞成怒。
她用非常平淡的語氣說道，“我的這件衣服，確實是托賀云天同志幫我買的。作為交換，我幫他抄寫功課——”
所以，他們是平等交易，是同志間的互助互愛。
她卓雅不是那種占人便宜的拜金女，賀云天的債務也跟她卓雅沒有什么關系！
在這個年代，私人不能做買賣。
但在知青點，男知青幫忙跳個水、砍個柴，女知青幫忙做頓飯或是縫補衣服，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兒。
不是什么交易，而是同志間的相互幫助、團結友愛。
卓雅一句話，不但讓自己沒有被卷進“韓冬梅和賀云天”的恩怨里，還變相的撇清了她與賀云天的戀情——
她與賀云天沒有私情，他們只是同住在一個知青大院的同志、朋友。
是的，卓雅在聽到韓冬梅與賀云天撕破臉的那一剎，就打算跟賀云天撇清關系。
唉，云天確實有才有貌，是個非常難得的對象人選。
但，龍困淺灘、虎落平陽啊！
現在的賀云天只是個下鄉的知青，家里沒有背景，更不在乎他。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這兩年，要是沒有韓冬梅的瘋狂補貼，賀云天早就變得跟其他男知青一樣狼狽了。
賀云天一身的才華，在青柳大隊根本就施展不出來。
如今他不但跟韓冬梅撕破了臉，還背上了巨額的債務——
卓雅確實喜歡賀云天，但她更愛自己！
她并不想陪著賀云天一起陷入泥潭，這輩子都掙脫不出來。
不過，卓雅自私歸自私，卻非常懂得說話行事的方式方法。
她可不是因為看到賀云天沒錢了，這才跟他撇清關系的。
而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接受賀云天的追求，他們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
至于賀云天曾經送給她的東西，卓雅并不否認。
但，這些不是饋贈的禮物，而是她用勞動換來的“等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