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二十歲了吧。”卡普嘆了口氣，無力地說道。
二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當年那個剛出生的嬰兒已經長大成人了。
卡普現在還清清楚楚記得，二十年前，他從波特卡斯·D·露玖手中接過那個襁褓中小嬰兒時候的場景。
或許是緣分吧，那個小家伙本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到了卡普懷里，卻忽然停下了哭聲，熟熟的睡去了。
曾經，卡普以為自己既然能夠保護剛剛出生那么脆弱的小家伙，等他長大了自然能更好的保護。
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艾斯，卡普雖然工作很忙，可是一有時間就會去找艾斯。
從他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不厭其煩的教育他以后長大了要成為海兵。
他也是一直向著這個目標努力著，訓練著艾斯。
只要艾斯能夠成為強大的海兵，就算是未來他的身世暴露了，卡普也有信心把那件事壓下去。
可是事與愿違。
艾斯剛要說什么，耳邊忽然聽到了低沉的抽泣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卡普竟然已經哭得淚流滿面了。
他努力在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卻沒能控制住。
那落在處刑臺上的淚水觸動了艾斯。
他從來沒有見過卡普這個樣子，別說見了，連想都沒想過，卡普竟然會哭。
這個在他心中無比強大的男人，現在卻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光環。
他不再是海軍英雄，不再是傳說中的海兵，不再是那個數次將海賊王逼入絕境的傳說，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混蛋！”
“艾斯，你個混蛋！”
卡普原本挺直的身形，現在蜷縮地更厲害了。
“為什么不照著老夫說的方式活下去！”
“你讓老夫怎么辦，讓老夫如何抉擇。”
“海賊不值得同情，可是家人不一樣啊！”
事情到了如此程度，最痛苦的莫過于卡普了。
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子，即將被處死。
而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身后‘正義’兩個字太沉重了，壓的他喘不上起來。
“好了，時間不多了，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卡普擦干臉上的淚水，重新挺直身子。
“路飛他……”到了現在，艾斯最關心的還是路飛。
他對路飛的感情已經不僅僅只是兄弟之情了，更加是一種責任。
艾斯之前在推進城中，從女帝那里得知路飛進入了推進城，這樣他很不安心。
“哼！”卡普冷哼一聲：“那個混小子去推進城救你了。”
“竟然是真的，路飛也太胡來了！”艾斯可是親身經歷過推進城的恐怖的，那里進去容易，想要出來可是難如登天。
卡普倒是不怎么當回事：“放心吧，那小子命硬得很，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老夫倒是不希望他出來，在里面好好冷靜冷靜才好，省得整天要當什么海賊王。”
看著卡普的反應，艾斯也是一愣。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卡普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
“你不問問達旦還有你師父嗎？”卡普轉過身子來，面對艾斯說道。
達旦，師父……
聽到這兩個名字，艾斯臉上少有的掛上了溫馨的笑容。
他低頭看向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紅色項鏈。
這個項鏈是他出海那一天，達旦送給他的。
因為是普普通通的項鏈，所以并沒有被沒收。
至于席戈送給他的大衣，則是被沒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