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這方人世已然變成了一盤棋局，我等落凡的神魔也好，蒼生也罷，都只是九天之上，那些至高之人的棋子而已。”
他一邊說著，神情暗淡，流露出一種宿命的悲壯感。
“師傅，你能說得更清楚一點么？”
陳元臉色駭然，猛然想起了劉全福，以這老頭的慧眼見識，既然從來沒跟他說過任何一件事情！
相比劉全福的遮遮掩掩，他自然更相信鐵血坦蕩的天師轉世，鐘帥帥。
“罷了，此事涉及人、神、冥、妖四界，牽扯甚巨，為師也只是推測了一個大概，況且現在時機未到，你只需按照我們為你制定的修煉計劃，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行了。”
“聽著，你既然能完成道鬼雙修的逆天之舉，為師真的很希望……”
鐘帥帥深深的看著陳元，目光中竟然充滿了期盼：“你是這場棋局中，唯一脫離掌控的異數。”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那位跟我從未謀面的道修師傅，也是這般想的吧……”
陳元聽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原本只是想修個仙，求個長生逍遙罷了，現在竟然感覺進入一個不能擺脫的天地迷局一般！
“師尊，我想問……”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鐘帥帥轉過頭：“我說過，你現在要做的便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保持修行不綴，還有，幫我看著那所醫院，有什么變故，務必通知我。”
“好吧……“
陳元點了點頭，又問：“那師傅，你還去南方嗎？”
“自然要去，明天一早的飛機。”
鐘帥帥一邊說著，忽然感慨的看著陳元：“你我師徒一場，也是世間難得的緣分，這一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相見，為師現在也沒什么能交付給你的法寶秘器，不如……”
“為師跟你合個影吧。”
“…….”
……
……
第二天早上，陳元忐忑不安的回到了醫院。
他找到劉全福的時候，后者正在女兒、外孫女的陪同下，在療養公園散步。
老頭子心情看起來不錯，一見陳元，就笑嘻嘻的一記老拳，捶在他的胸口。
昨晚跟鐘帥帥聊過之后，陳元的心里憂慮不安，但不知怎么的，見到這個小老頭，他多少安心了一點。
南陽仙尊，東華帝君親傳弟子，必然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怎么樣，最近修煉進展如何啊？”
劉全福將他拉到一邊，笑呵呵的打開了話匣子。
“已經練氣五層圓滿了，但始終不能突破，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瓶頸，請仙尊為我解惑。”
陳元如實答道，他現在也迫切的想要變強，如果真有大災降臨人世的一天，他越強大，生存下來的概率就越高。
“小友啊，哪有什么狗屁瓶頸，這宇宙中的能量是守恒的，本座問你，那一晚靈雪降世，你借力連升五段，可曾有什么瓶頸之說？”
陳元搖了搖頭：“那一晚非常順利，一路暢通無礙。”
“對了嘛，你呀，現在之所以止步不前，主要還是這天地間的靈氣太過稀薄，不足以支撐一位準仙人的層級躍升，你要是用低劣一點的人間修真傳承，說不定已經快練氣境圓滿，半步凝真咯。”
劉全福撫著短須，一語道破真諦。
聽他這么一說，陳元也總算是了然了。
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
昨夜，他也跟鐘帥帥交流過這個問題，可是后者并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叫他多收集陰煞之氣，用煞氣代替靈氣，看能否突破。
劉全福的意思卻簡明扼要，他陳元修的是仙門大道，其內息質量，肉身基礎強度，甚至以后煉化出的真元法力，都不是楊小嬋、馬曉楓這種人間修真者可以比擬的。
從能量的角度來說，在同等轉化率的前提下，他需要吸納的天地靈氣，自然也就越多、越純粹。
“那仙尊，您有什么高明的解決之法么？”
陳元又問。
“咳，能有什么辦法，磕藥就完事了唄。”劉全福一臉輕松的道。
“磕藥？”
陳元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