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漸漸承受了毀容的痛苦，靠著另外半邊臉生活下去，
這時候，才毀掉她的全臉。
這才叫殺人誅心。
刀刀刺中要害。
——重活一世，總歸是要收點利息的。
沈靈眼神很冷。
冰涼刺骨。
可她的表情很平靜。
甚至，她轉過頭去，看顧牧時，那種眼神，已經蕩然無存。
她在困惑……
殿下，當真對小綠茶沒有半點情分？
可明明前一世被小綠茶勾得死去活來，眼里一星半點都沒有別人。
可今世，小綠茶同樣的套路，殿下卻不吃這一套了？
這……不僅僅是蝴蝶效應能解釋的吧？
沈靈歪著腦袋，眼神幽冥，誰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突然輕輕笑了：“殿下，既然馬詩詩已經受了懲罰，她推臣妾落水之事，臣妾顧念多年情分，便也不計較了，留她一條命，希望她以后好自為之。”
“殿下，可好？”
……
顧牧原本以為，從沈靈出完氣，到放了小綠茶，可能還要過一段時間。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出完氣了？
雖然在女頻文里呆了許久，其實顧牧還沒有深刻體會，那就是——女頻文里的女生，都怪狠的。
沈靈不是什么白蓮花，她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
只是女頻文里，都喜歡出陰招。
這些陰招，往往在明面上是看不出來的。
至少……沒有人知道，此刻沈靈放馬詩詩一次，是想再讓她經歷痛苦一次。
而毀了她的臉，再讓她繼續呆在牢房，又有什么意義呢？
當然是要讓她，出去見人，讓她曾經的追求者都看到她毀了容……
不知道馬詩詩曾經的追求者會以什么眼神看她呢？
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可。”顧牧含著笑意道。
系統任務獎勵到手了。
而他帶著笑的臉，落在馬詩詩的眼里，格外諷刺。
殿下……對她真的沒有半點情誼。
哪怕看著她毀容，失去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容顏，殿下還能云淡風輕，站在那里笑……
是啊，殿下剛才，可是親口說過，要將她一刀砍死，丟亂葬崗，喂狗的人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馬詩詩忍不住瘋狂的大笑，一臉猙獰。
她一雙眼睛死死看著顧牧，仿佛要深深記下他的樣子，將顧牧的樣子刻在心里，化成灰也認識。
“殿下……好一個一刀砍死……好一個丟亂葬崗……好一個喂狗……”
“呵呵呵呵……呵呵……”
“被毀容了……哈哈哈哈哈……”
馬詩詩瘋狂的大笑。
她的眼神里，是一種讓人覺得可怖的神色。
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獄卒，都忍不住被這場面滲到，后退了一部。
一個人……失去了她最重要的東西……
她還要去，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
從小，馬詩詩為了美麗，為了學著勾人，付出了太多了。
一切都沒了……
“一切……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