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左顧右此刻正在書房里,處理著文件,房間內只剩下許嘉禾和陸懷煜。
書房的門開著,顧右時而能夠聽到客廳傳出的陣陣笑聲。
她在打電話,至于電話那頭的人。
他輕而易舉可以猜得到,卻不想承認。
他是一個可笑的跳梁小丑,竟然覬覦過那樣純凈美好的姑娘。
而沈恪,他是沈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從出生后便含著金湯匙,天生擁有讓人追隨的能力。
而且,他很清楚的明白,在他們的那段感情里,是黎落先動的心。
所以啊,他輸得徹底,沒有一絲余地。
他努力的摒棄外面的聲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心無旁騖。
可是他的動作騙不了人,他手上的資料,久久都未翻動一頁。
顧左早已發覺了他的不對勁,不動聲色的走出去關上了書房的門。
他們相對著坐著,書房里安靜的不像話,像是連他們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不準備告訴她嗎?”
顧右震驚的抬起頭,剛想問問他,是怎么猜出來那個人是黎落。
可是轉念一想,他們是雙胞胎啊,他心里想的什么,他一向都猜得到。
何況自己掩飾的如此笨拙,也只有黎落那樣的傻姑娘看不出來了吧。
他閉上眼,掩去眼底的痛苦神色。
“不說了,不要讓她煩惱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他說的很慢,聲音也輕,像是最無奈的嘆息。
顧左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他沒有過喜歡一個人的經歷,只是心疼顧右如今這樣的境遇。
他那樣愛鬧愛笑的弟弟,怎么喜歡上了一個人,就像是忽然變了個人。
如果不是那個姑娘有了喜歡的人,他無論如何都想要成全他。
他唯一的弟弟,他想要給他一個最好的結局,一個美好的未來。
顧左沒有辦法能夠讓他開心起來,心中也滿是愧疚。
他最近總是想起,他和顧右一同在孤兒院的那些時光。
那些他曾經以為遙遠的,快要忘了的往事,總是在時刻提醒著他們。
他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他們沒有父母,沒有家人。
所以顧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敢邁出那一步吧。
他能理解他,卻只是心疼。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要安慰兩句,只看著他已經重新翻動了文件。
“干活干活,我們來這里可不只是為了蹭飯的。”
他的語氣竭力偽裝的和平時無異,只是微微泛白的指尖卻還是出賣了他。
只是這一次,顧左沒有拆穿他,只是輕聲應了一聲“好”。
接下來的時間,顧右努力讓自己心無旁騖的,只是工作效率還是慢了許多。
他還是不由得去想客廳里的那個人,想著她在做什么,是不是還在和沈恪打電話。
這一扇小小的門,隔絕了書房和客廳,隔絕成兩個世界。
書房外的她擁有著甜蜜的愛情,而書房里的他卻飽受著內心的煎熬。
他就這樣沉默了不知多久,最后還是趨于無力。
還是算了吧,他以后會小心一些,避免見到她。
他是個膽小鬼,只能偷偷的躲起來,躲到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把她忘了。
時至今日,他依舊還記得,初相識時,她那樣嬌蠻的叫他的名字。
“顧右!”
“顧右……”
她再也不會這樣叫他了。
他們的故事,到這里,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