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答應癩狗子不用再去關外。
坤叔提醒:“他可是個好馬倌,別人沒那經驗。”
“關外以往都是誰去?”蘇易問。
“早先是主公親自去。”坤叔回道:“如今多半是我去,若我沒閑暇,就是幾個老馬倌。”
“為什么西域人不能把馬送來?”蘇易問。
“路途遙遠,價錢也不合適。”坤叔說道:“自家去收,可以直接采辦。若是有人送來,中間又倒一手……”
“那也得想辦法讓人送。”蘇易說道:“天下大亂,到處都在征募兵馬。無論哪一方,需要采辦的馬匹都不少。為了省些小錢,自家派人出關采辦。一來二去,耗費的日子不少,其實還是虧的。”
“公子說的是,就怕主公不答應。”坤叔對他說:“只有主公點頭,這件事才好辦。”
蘇易沒言語。
他確實是蘇家少主,可大事還得蘇雙點頭才行。
“再養幾天,這些馬就可以送陳留去了。”坤叔問蘇易:“是不是全都送去?”
“當然都送去。”蘇易問:“難不成留著給它們養老?”
坤叔嘿嘿一笑:“公子親自送?”
“不。”蘇易搖頭:“我才不去,免得到了地方,著了曹孟德的道,又回不來。”
“他派人擺的道道,還不是被公子破了?”坤叔有些看不上曹操:“我覺著就算公子去了,他也不能怎樣。”
“可別小看曹孟德。”蘇易對他說:“那人精明似鬼,身邊又有一群狗頭軍師,難對付的很。”
“公子不去,那就我去。”坤叔說道:“我倒要問問他,派個人過來,搞那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他還在為蘇易差點被抓進官府耿耿于懷。
“你也不去。”蘇易說道:“讓李儒去?”
“真名都不敢用的人,能去陳留?”坤叔不解。
“別的地方他去不了,陳留還是可以的。”蘇易對此并不擔心。
從馬場回家的路上,蘇易撞見張世平。
“舅父哪去?”他上前招呼。
“又跑城外打獵去了?”張世平問他。
“沒。”蘇易嘿嘿一笑:“哪能天天打獵,不干點正事。”
“你若出城打獵,還比在城內追雞強的多。”張世平笑了:“去城外做什么了?”
“曹孟德定的馬到了,我去看看。”蘇易回道。
“巧了,我這邊也來了一批馬。”張世平問他:“要不要一道?”
“舅父若是管飯,那就一道。”蘇易恬不知恥的回道。
張世平滿頭黑線。
難怪他老爹整天揍他。
這小子就沒個正經的時候。
“管你飯。”他對蘇易說:“跟著走吧。”
陪著張世平出城,蘇易問他:“舅父,我家為何從西域采辦馬匹,張家卻從東胡和匈奴?”
“都是北方馬匹,馬種還是不一樣。”張世平對他說:“南方馬矮小,北方馬高大。但你要知道,西域馬匹奔跑速度快,耐力稍微差些。匈奴和東胡的馬匹,稍稍慢些,走個一天不歇,卻沒什么問題。”
“看的西域馬多了,匈奴和東胡的真沒見過多少。”蘇易笑著說:“今兒跟舅父開開眼去。”
張世平問他:“上次說的事,你覺著怎樣?”
“不怎樣。”蘇易搖頭:“涸澤而漁的事,真的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