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凱下樓，蔡老師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后面。
其他班級傳來郎朗的讀書聲，校園里一片平靜。
橡膠草坪上還有昨晚的露水，此時的太陽只比籃球框要高一點點。
冷凱和蔡老師來到學校行政樓的后面，這里有一排停兩輪交通工具的棚子。
蔡老師站在墻根處，雙手捏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陸誠。你怕死嗎？”蔡老師問道。
冷凱聞言，在蔡老師面簽來回踱步，他觀察著她的表情，那說話的語調似曾相識。
冷凱見過無數次那樣的表情。
緊鎖的眉頭，哆嗦的嘴唇，沒有血色的面孔，充斥著恐懼和悲哀的語調，無神的雙眼。
將死之人，都是這樣，無一例外。
那些東西的話從來都不可信，但關于死亡的規則，它們不曾撒謊。
游戲空間中死亡一次，就扣除一年的壽命。
正常自然人，平均壽命也就60歲到70歲。
幾乎所有人類都是在晚年死于器官衰竭帶來的癌癥。
這取決于你平日的生活水平和環境。
每個人的壽命長短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能失敗的次數也不相同。
冷凱看著蔡老師，仿佛在看一朵即將凋零的花朵。
“陸誠……你死過幾次？”蔡老師道。
冷凱搖搖頭，他不清楚自己穿越過來之前，陸誠死過幾次。
就以他自己的推斷，一個體格素質都很一般的普通高中生，是打不過那兩頭狼人的。
最樂觀的估計，就是陸誠試過有限的幾次，甚至只試了一次，就被恐懼擊倒，困死在那個空間里。
至于最壞的估計，那就是陸誠是個鐵頭娃，不停不停的去試，直到壽命耗盡，死在那個空間里面。
蔡老師以為冷凱搖頭的意思是說他沒死過，臉上露出一絲羨慕的表情。
她又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陸誠，你變得很厲害，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了。我看到你戰斗的樣子，你比洪大哥還要厲害……”
冷凱看著蔡老師，大概明白她要說什么。
“陸誠……在啦哩嚕嘞嘍……啦哩嚕……啦哩啦哩……”蔡老師接著說，但后半句話怎么也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把手伸進嘴里，想要去擺弄自己的舌頭，不停的重復著無意義的詞語。
冷凱抓住蔡老師的胳膊，讓她停下。
“在現實中……我們沒辦法說出關于那個地方的任何詞匯……這就是魔神的力量。”蔡老師搖頭道。
冷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模因控制。
人類活在自己的語言里，母語就是祖國，而語言，產生于人們的復雜情感和思考能力，沒有復雜思考能力和復雜情感的生物，不會產生語言。
因為有了語言，人類才能將自己通過復雜思考產生的信息，傳遞出去。
語言，是信息傳遞中最小的單位。
當語言被鎖死，人類社會將分崩離析。
魔神們控制了參與游戲的人，對于向外界傳遞游戲空間信息的思想，每當他們想要用語言傳遞這些信息，大腦就會自我封閉。
“我們只能不停……往前，但是，有很多人注定會死在這個過程中。陸誠……我給你看樣東西。”
蔡老師說著，往周圍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后，將自己的長裙子揭起來了一些，露出自己白嫩的大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