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就是規矩。”
牛頭再度拒絕。
一個陸地神仙而已，放在千年以后是很了不起，但千年前……
嗯，也挺了不起的。
可他是誰？
地府陰神！
連天上的仙神都接觸過，現在肯與這陌生地仙說兩句，已經夠給面子了。
“那，敢問尊神，輪回秩序何時能夠重立？”
江子休退了一步：“這些人的魂魄我可暫時護持，不使他們化作厲鬼，到輪回重建之時再渡他們入輪回便是了。”
“輪回重建？誰知道呢？”
牛頭笑了笑：“而且，而今輪回未立，這些人既然死了，要么化作怨念籠罩的鬼物，等將來清算時打入地獄，要么，魂飛魄散。”
“若本神沒有看到也就罷了，既然被本神遇到，便幫你一把，讓這些螻蟻魂飛魄散吧。”
牛頭滿臉漠然，說完，深吸一口氣用力吹出。
呼嘯而來的陰風猶如利刃，周明等人尸身已毀，魂魄強度跟普通游魂都差不了太多，哪里扛得住？
若是被這風吹到，定然是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面對死亡時，本能的恐懼讓這些武者身子顫抖了起來，但最終大多數還是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也罷，本就是個死人，即便轉世重生，記憶也會被磨滅，到時候還是不是自己誰說得清呢？
還是免得讓江前輩為難了吧。
就在他們已經選擇認命的時候，江子休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定！”
風平浪靜。
“地仙，你要為了這群凡人與本尊作對？”牛頭的眼神很危險。
江子休沉默數息，回頭看了眼閉目等死的魂魄，道：“他們有功于人間，不該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結局，尊神，請再思量一二。”
“有功又如何？”牛頭陰神神情不屑：“凡夫俗子，在我等面前與螻蟻何異？地仙，該思量的是你！你要為這幾個凡人，與本神作對么？”
人觀浮游，朝生暮死。
神觀凡人，亦是同理。
對于牛頭這樣的地府陰神那堪稱無限的生命來說，凡人壽命不過百年，誰會關心這百年間的喜怒哀樂？
尤其是，無數年來，他親手緝拿過多少魂魄？
凡人的生命在如他這樣的陰神眼里，如果過家家一般可笑。
而現在，一個陌生的地仙，卻要讓他專程為幾個凡人開后門，送其入輪回？
他配嗎！
好大的臉面！
這幾個凡人的魂魄，便是自己對這地仙最好的警告！
牛角，鐵蹄，還有那沖天而起的澎湃陰氣。
轟！
一腳躲下，地動山搖，牛頭神情猙獰了起來：“你，思量清楚了嗎？”
什么東西！
一個地仙居然跟他談條件？還讓他思量？
看到這一幕，江子休低著頭，一言不發。
牛頭以為他是退讓了，于是獰笑著將目光轉向那些武者，“該上路了，怪只怪你們命不好，死的不是時候。”
“尊神，地府之中惡鬼逃竄進人間這事，該如何處理？”江子休驀地抬頭問道。
被打斷動作的牛頭轉過臉，那一張黝黑的牛臉滿是不悅：“惡鬼？你一個陸地神仙，有惡鬼便隨手殺了就是，這點小事還要問本神？”
“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江子休笑著搖頭。
“哦？”牛頭這回來了興趣，玩味的看著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