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周的規矩,毓七爺夫婦下葬后,再守過一次夜,這個喪事就算完事了。
除了毓七爺的子女還需要守孝三年外,其他人都能開始正常生活。
大周出殯在半夜,因為京師城內有宵禁,所以提前一日就將毓七爺夫婦給運到了城外莊子上。
到了凌晨,送喪隊伍就開始吹鑼打鼓。
毓家祖墳在山上,上山的路被族人修得整整齊齊,走起來也十分輕松。
唯一的缺點就是,因為風水的原因祖墳修在山頂高得很,換成南巡前的謝新語,爬上去不用吹灰之力,現在是不行了,太久沒干伺候人的事,身體素質也變差了。
不止是謝新語體力不行,毓家也是一些小輩明顯體力下降。
毓都給謝新語披上一件衣裳,像個太監一樣扶著謝新語手臂:“累了?”
“有一點,現在的體力比起南巡時相差太多了。還有多久?”
“還有一半的路程,要不要做轎子?”
毓家祖墳所在的這個山,不是一個單獨的山,而是連綿的山連在一塊,最高處的山峰才是他們家祖墳所在。
“我若是坐轎子,其他人能在心里罵死我。還是走著吧!我第一次和你接觸就是在山上,你還記得嗎?”
“記得。你還和那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
“你也是。”
“毓七爺夫婦的喪事也快辦完了,他們和毓公的事情也該告一段落吧?”謝新語低聲道。
毓都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當年的情況,他不僅要知道全部的真相,還要除去毓公報復他的所有可能。也算是有了一點收獲。
“父親還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但我們要未雨綢繆。”
“如果我能掌握樞密院控制禁軍,就和毓公有一戰之力,你若是能讓毓公快些讓你當家,我們便再也不用懼怕任何事。”這樣或許不能保他們一世安穩,但幾十年的安穩是有了。
“讓父親快些將人脈交給我這一點不難,你掌握樞密院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我知道,為了我們的將來,就算艱難也要去做。而且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你的幫助,我想去試試。”
“好。”
從南巡途中毓都就在保護謝新語,有時候是謝新語要求他的,有時候是他自己擔心。毓成將來某一日有可能不再是他的父親,從此他的人生中就只有謝新語。
謝新語手輕輕握住了毓都,往常都是毓都觸碰謝新語得多。若是不算那些情急之下的舉動,這是謝新語第一次主動觸碰毓都。
毓都知道謝新語在男女之事上克己守禮,雖然說了喜歡他,但絕不會有逾越界限的舉動,就連在江南擦頭發那次,都是一直用帕子隔著距離的。
謝新語對他比以前更親近,這是毓都這段時間最高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