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來吧,管理國家也不能畢其功于一役,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后代能接著自己的想法做下去。教育是重中之重啊。
回去后,李禎就召開了政事堂會議,決定注重教育,而且不僅局限在某一個學科,而是要百花齊放,增加各個領域的人才。
這個很好理解,畢竟歷史上也曾經有過百家爭鳴的時候,現在只不過是復蘇而已。反正皇帝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現在只是要重現百家爭鳴的情景而已。好,可以,沒問題。
沒涉及到利益之爭,大家都很爽快,當然不爽快也沒辦法,誰知道你不同意,皇帝會不會祭出錦衣衛。
事情很輕松地通過了,李禎很慶幸這時候還沒人陷入對儒家瘋狂崇拜的階段,否則肯定會有人以死明志,除了儒家,不要別的家!
雖然李禎不怕殺人,但能少殺人總是好的,畢竟殺人只是一種威懾手段,而不能成為主要方法。
30年后,李禎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一個穿著龍袍的人走進來行禮道:“父皇。”
“啊,皇兒啊,你不去處理朝政,到我這來干什么?”
新皇臉一僵,別人家的父皇都巴不得抓著權利不放手,怎么自己家的父皇就恨不得朝政理他遠遠的呢!況且寧國在父皇手上發展得這么好,又不是皇祖父那時候,內憂外患,稍不注意就可能亡國了。
“父皇,你的老臣我搞不定啊,你幫幫我。”新皇哀嚎道。
周皓這個死老頭,天天盯著朕,不是書朕這錯,就是那錯,最后還總要加一句,上皇那時候怎么怎么樣,讓新皇時刻活在自己父皇的陰影里。
李禎哈哈大笑,幸災樂禍道:“現在你是皇帝,我可不是。”
皇帝撇撇嘴,向李禎訴說著自己的痛苦,雖然自己是皇帝,也是父皇明正言順傳位的,可父皇留下的那些肱骨之臣,每每總有一堆大道理等著朕。
李禎道:“你可知朕退位后為何給你留了一堆老臣?”
皇帝道:“我知道父皇是怕我年輕,想讓他們輔佐我。”
“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你要知道該平衡你的想法,跟他們的想法。他們可能思想跟不上你,但他們會確保你的想法實現的過程中的安全。治理國家不是玩游戲,皇帝的一次錯誤可能會導致無數人家破人亡,謹慎至關重要。”
皇帝臉色一肅,他從來沒想到過這一點,對他們這一點年輕親人來說,父母的思想都是腐朽的,落后的,國家根據自己的想法來一定能越來越好。
所以被掣肘的皇帝雖然沒有像別人猜測的那樣,覺得是太上皇放不下手上的權利,但也確實對那些大臣很惱怒,覺得他們愧對上皇的信任,是想做權臣。
“多謝父皇指點,兒臣回頭就去像周大人賠罪。”新皇道。
“倒也不用賠罪,周皓不會在乎這些,你只要以后注意就是了。”李禎道。
新皇滿臉嚴肅的回去了,看背影就知道他躊躇滿志,準備回去好好反省一下,然后大干一場。
李禎嘆了口氣,“王忠啊!”
王忠連忙答應,“太上皇。”
“你讓周皓他們悠著點,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后代著想,給皇帝留點面子。不然,以后朕走了,皇帝對他們下手,可沒人攔。”
王忠連忙跪下,“太上皇您一定能長命萬歲。”
李禎笑了笑,“去吧,去跟他們說說,你也跟他們很熟了。”
王忠連忙去了,跟幾個老臣都說了太上皇的叮囑。等王忠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太上皇已經安然地去世了。
王忠大哭,“上皇!”
上皇駕崩,全國哀悼。上皇時期的老臣們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想著皇宮的方向磕頭。上皇葬禮后,幾個老臣就接連告老了。
皇上想了很久的大權獨握終于成功了,但新皇卻成立了一個顧問部門,讓老臣們致仕后繼續參與朝政。